第72章 分寸

ooc致歉

“沈清秋为什么答应岳清源‘注意分寸’，却不推开洛冰河？”这道题落下来的时候，纯白的空间里安静了片刻。所有人都看着那面镜子，看着画面里沈清秋低着的头，看着他攥紧的手，看着洛冰河蹲在他面前、把脸埋在他手心里的样子。

魏无羡开口了。“因为他答应岳清源，是敷衍。他不推开洛冰河，是真的。他知道那些议论不好听，知道那些目光不友善，可他不舍得推开洛冰河。他宁可敷衍掌门，也不愿意让洛冰河难过。”蓝忘机说。“他答应岳清源，是因为岳清源是掌门，他不能不答应。他不推开洛冰河，是因为他是沈清秋。他不会因为别人的议论，就放弃自己在乎的人。”谢怜说。“他答应岳清源，是给掌门一个交代。他不推开洛冰河，是给自己一个交代。他可以骗掌门，可他骗不了自己。”花城说。“他答应岳清源，是因为他知道岳清源不会真的逼他。岳清源只是提醒他，不是命令他。他可以答应，也可以不做到。他选择答应，但他不选择做到。”江厌离轻声说。“他答应岳清源，是因为他不想让掌门为难。他不推开洛冰河，是因为他不想让自己后悔。他这辈子已经后悔过太多次了，这一次，他不想再后悔了。”

沈清秋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刚才还在洛冰河脸上轻轻摩挲着。他为什么答应岳清源？因为他不能不答应。岳清源是掌门，他给他留了面子，他不能不接着。他为什么不推开洛冰河？因为他不舍得。他知道推开洛冰河会让洛冰河难过，他宁可自己难过，也不愿意让洛冰河难过。这辈子，他后悔过太多次了。这一次，他不想再后悔了。

洛冰河攥着沈清秋的手。“师尊，你不用后悔。你做的每个决定，我都支持。”沈清秋看着他。“如果我推开你呢？”洛冰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不会。”沈清秋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洛冰河说。“因为你是沈清秋。”沈清秋沉默了。洛冰河说得对，他是沈清秋，他不会推开洛冰河。不是不敢，是不舍。他是真的不舍。

戏命的声音响起来。“这一题的答案，沈清秋答应岳清源，是不想让掌门为难；他不推开洛冰河，是因为他不舍得。他这辈子已经后悔过太多次了，这一次，他不想再后悔。”顿了顿。“这一题，满分四十分。得分点：敷衍掌门、不舍洛冰河、不想后悔。答对的人不少。魏无羡、蓝忘机、谢怜、花城、江厌离，各得满分。”

镜面上的画面一转。岳清源谈话之后的日子，沈清秋和洛冰河确实收敛了一些。他们不再并肩坐在山门口看夕阳了，至少不当着弟子们的面看了。洛冰河进书房的次数少了，待的时间短了。可他们之间的默契还在。每天傍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洛冰河会先走，去后山。沈清秋过一会儿再走，也去后山。后山没有弟子，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还是并肩坐着，还是看夕阳，只是换了个地方。弟子们不知道，岳清源也不知道。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一天傍晚，洛冰河和沈清秋坐在后山的石头上，看着夕阳。天边的云被染成了红色，橙红色，紫红色，一层一层，很好看。洛冰河看着沈清秋的侧脸。夕阳照在沈清秋脸上，他的脸被染成了淡淡的橙色。洛冰河看了很久。

“师尊，我们这样要躲到什么时候？”

沈清秋没有回答。他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要躲到什么时候。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永远。他们只能躲着，躲到那些议论消散，躲到没有人再关注他们，躲到所有人都忘了这件事。可议论会消散吗？不会。人言可畏，人言不会消散。人言只会越传越广，越传越离谱，越传越难听。

“师尊，我们不要躲了。”洛冰河的声音很轻。“我们没有做错事。我们只是互相喜欢。”

沈清秋转过头看着他。“互相喜欢不是错。可这个世界不这么认为。”

洛冰河看着他。“师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

沈清秋沉默了一会儿。“以前我没有你。”

洛冰河愣住了。沈清秋说。“以前我只有自己。别人怎么说，我不在乎。现在我有你了。我不能不在乎。他们说你，比说我自己还让我难受。”

洛冰河的眼泪流了下来，用袖子擦了一把。“师尊，我也不在乎。他们说我，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沈清秋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星星。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洛冰河的眼角。“好。那我们就不躲了。”

洛冰河笑了。“师尊，你确定？”

沈清秋点头。“确定。”

魏无羡看着那幅画面，笑了。“沈清秋说不躲了。他终于想通了。”蓝忘机看着他。魏无羡说。“你以前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你只在乎我。”蓝忘机的耳尖微微红了一点。魏无羡看见了，笑了。“你看，你又脸红了。”蓝忘机没有说话。

花城看着沈清秋和洛冰河，忽然开口。“殿下，我们也不躲了。”谢怜看着他。“我们躲过吗？”花城想了想。“没有。”谢怜说。“那就不躲。”花城笑了。“好。”

镜面上的画面渐渐淡去。金色的小字浮现在镜面上——“沈清秋说‘那我们就不躲了’。不是因为他不怕了，是因为他更怕洛冰河难过。他宁可被人议论，也不愿意让洛冰河陪他躲一辈子。”戏命的声音轻轻响起。“这一段就到这里。下一段——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