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怒海惊涛

林栖站在越州的海岸线上，海风裹着咸腥味扑面而来，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

三天前，冰魄之阵勉强稳住了瀚州枢眼的局势，但天轨的震荡并未停止。能量波动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沿着灵脉网络向四面八方扩散——而越州，成了下一个被波及的节点。

"海眼之渊。"澜音站在她身旁，古琴用布紧紧裹着，琴弦上还残留着瀚州战场上的冰屑，"传说那是天轨能量入海的通道，平时只是个不起眼的漩涡，现在……"

她抬手指向远方。

海平面上，一道巨大的水墙正在缓缓升起。

那不是普通的海浪，那是一堵至少有百丈高的水墙，颜色深得发蓝，几乎发黑。水墙顶端，海水被卷成螺旋状，像一个巨大的漏斗，连接着天空与大海。更诡异的是，水墙内部闪烁着赤红色的光——那是天轨能量，它们正在和海水发生某种可怕的共振。

"灵脉共振。"沈砚的符纸在指尖颤抖，"天轨的能量波动传导到越州近海，激活了海眼之渊的灵脉节点。现在整个海域都在沸腾。"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远处的海面突然炸开一道巨浪，浪头拍下来，直接掀翻了岸边停泊的三艘渔船。渔民们尖叫着四散奔逃，但更多的人还在远处，根本不知道灾难已经降临。

"疏散。"林栖只说了两个字，身影已经冲了出去。

她不是一个人。

卫凌的暗金印记在掌心微微发亮，他没有说话，只是跟上了林栖的步伐。断机虽然重伤未愈，但左臂的黑色侵蚀已经被阿潮暂时封住，他单手拎着一柄新铸的短刃，沉默地走在最后。

越州的海岸线很长，沿岸有十几个大小城镇。他们分头行动，林栖和卫凌负责最靠近海眼之渊的三个重镇，沈砚和澜音去北边的渔村，断机和阿潮则去南边的盐场。

林栖跑得很快，但海啸来得更快。

第一个城镇叫临波镇，是个有上千户人家的大镇。当林栖赶到时，海水已经漫过了码头，街道上全是惊慌失措的百姓。有人拖家带口往高处跑，有人跪在岸边哭喊着亲人的名字，还有人试图抢救被海水冲走的货物——

"别拿东西了！快跑！"林栖一把拉住一个抱着木箱的中年男人，星海蓝的印记在眉心亮起，一股柔和的灵力将男人推向后方的高坡。

但人太多了。

海浪一波接一波，每一次拍打都让水位上涨几尺。更可怕的是，海水里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东西——巨大的水母状生物，半透明，体内却闪烁着赤红的光。它们随着海浪涌上岸，触须一碰到人，就会释放出一股灼热的能量，将人烫伤。

"这是……灵脉变异的生物？"卫凌皱眉，暗金印记在掌心凝聚成一道屏障，挡住了涌来的海水。

"不止。"林栖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她猛地转头看向海面深处，"海族。"

话音未落，海水突然炸开。

数十名海族战士从浪花中跃出，他们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却是鱼尾，皮肤呈现出各种海洋生物的颜色——青蓝、暗紫、银白。他们手持骨矛和珊瑚刃，眼神冰冷，带着明显的敌意。

"人类。"为首的海族战士声音嘶哑，像是海水摩擦礁石的声音，"你们的天轨，毁了我们的海。"

"不是我们——"林栖刚要解释，一道骨矛已经擦着她的耳边飞过。

"够了。"卫凌挡在她身前，暗金印记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先挡住海啸，再谈。"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话，海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

那堵百丈高的水墙，终于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