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左奇函“月底有考核,我上次被罚了之后状态一直不好。”
许星安没说话,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左奇函“许星安。”
许星安“嗯。”
左奇函“你说……我是不是不适合做这一行?”
这句话让许星安愣了一下。
她想起在月牙巷的时候,他蹲在墙根缩成一团的样子。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一只受了伤把自己藏起来的动物。
许星安“为什么这么问?”
左奇函“因为别人都在进步,我好像停住了。别人跳一遍就能记住的动作,我要跳十遍。别人跟粉丝互动很自然,我还是会紧张。别人都知道自己要什么,我……”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
许星安听到他在那边吸了一口气。
许星安“我不知道你适不适合做这行。”
电话那头一片安静。
许星安“但我知道一件事。”
左奇函“什么?”
许星安“你在月牙巷的时候,说你想当一天普通人。”
许星安“但你跳舞的时候,眼睛里有光。我在B站看过你所有的直拍,你跳舞的样子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许星安“平时你缩着,像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你。但跳舞的时候,你是往外的。”
她顿了顿。
许星安“一个人在往外的状态里有光,说明他在做自己喜欢的事。就这么简单。”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许星安以为他挂掉了。
左奇函“你什么时候看的我所有直拍?”
许星安张了张嘴。
许星安“……这不是重点。”
左奇函“你刚才说你理性地疯狂。”
许星安“我说的是你跳舞的事。”
左奇函“许星安。”
许星安“干嘛。”
他的声音突然轻了。
左奇函“我想见你。”
这三个字落在夜里,安静得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水。
许星安攥紧了手机,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许星安“等你下次考核通过再说。”
她说完,听到那边轻轻笑了一下。
左奇函“好。你等我。”
电话挂断了。
许星安站在原地,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脸。路灯下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心跳很快。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进口袋,继续往家走。
走了几步,她又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那个蜡笔小新头像。
她把备注从“月牙巷的小朋友”改成了四个字——“等你通过”。
然后锁屏。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三个字:“我想见你。”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在黑暗里自言自语。
许星安“许星安,你完蛋了。”
而千里之外的重庆,左奇函站在空无一人的练习室里,把通话录音存进了私密文件夹。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出了一身汗,额前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
他对着镜子说了一句,声音很轻。
左奇函“等你。”
然后他打开音乐,重新跳了一遍今天怎么也跳不过去的那段动作。
这次,一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