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练

许星安“他们太吵了。”

周柠“你就不难过吗？以后大家各奔东西了。”

许星安“难过啊，但不会哭。”

周柠“许星安你真的是……”

周柠不知道怎么开口，该说她冷血还是理性。

周柠“你这个人太理性了，理性得不像十八岁。”

许星安没接话，喝了一口橙汁。

周柠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壁纸是一张厦门的海景，没什么特别的。

周柠“哎你最近有没有看那个新的练习生企划？那个叫左奇函的，好帅啊。”

许星安的手顿了一下。

周柠“你之前不是也关注他吗？他最近是不是快出道了？”

许星安“嗯，好像是。”

周柠“你说这种长得好看又会跳舞的人，现实中是什么样的？是不是也很高冷？”

许星安想起月牙巷里那个人蹲在墙根的样子，想起他吃面线糊的时候安静的侧脸，想起他说“我今天很开心”时那个语气。

许星安“不高冷。挺笨的。三十五六度穿长袖，差点中暑。”

周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周柠“你好像很了解他似的。”

许星安“我猜的。”

周柠“……”

聚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许星安走在回家的路上，手机震了一下。

左奇函“你在干嘛？”

她已经快一周没有主动给他发过消息了。

许星安“刚参加完毕业聚会。”

左奇函“开心吗？”

许星安“还行。同学问我追不追星。”

左奇函“你怎么说的？”

许星安“我说追，但不疯狂。”

他回了一个“哈哈”的动画表情，蜡笔小新扭屁股那个。

然后他又发来一条。

左奇函“那你有没有跟你同学说，你认识左奇函？”

许星安“没有。”

左奇函“为什么？”

许星安“说了又要解释怎么认识的，解释起来很麻烦。而且我觉得她不会信。”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条。

许星安“我也不想让别人知道。”

他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左奇函“不想让别人知道什么？”

许星安“知道我认识你。”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许星安意识到这句话可能有点伤人。她正想解释，他的回复过来了。

左奇函“嗯。不说也好。对你我都好。”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许星安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三个“好”字有点重。

她攥着手机站在路灯下，一只飞蛾扑过来撞在灯罩上，发出轻轻的“啪”一声。

许星安“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

左奇函“你怎么知道？”

许星安“你以前会发很多字，现在不会了。”

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许星安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两秒，接了起来。

左奇函“喂。”

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平时更哑一点。

许星安“嗯。”

左奇函“我在练习室。”

她听到背景里很安静，不像之前有队友打游戏的声音。

左奇函“他们都走了，就我一个。”

许星安“这么晚了还在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