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知的鼻子突然一酸。
眼眶瞬间红了。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带上了浓浓的哭腔,每一个字都在颤抖。
杨知“我能怎么办……我都说了我是走错了……”
她吸了吸鼻子。
杨知“你还凶我……”
一滴晶莹的眼泪真的要掉下来了。
许鑫蓁原本还在心里暗自得意自己的临场反应——“高冷少爷”的人设总算立住了,杨知一定被他的气场震慑到了。
他甚至还在想,要不要再加一句“以后注意点”来巩固形象。
结果一抬头——
就看到女孩红着眼眶、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
她的睫毛上挂着泪珠,亮晶晶的。
她的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颤着。
那模样,简直比他昨天喝醉了还要让人心疼一百倍。
他瞬间破功。
那副“高冷少爷”的架子,碎了一地。
碎得连渣都不剩。
许鑫蓁·九尾“哎哎哎!别哭别哭!”
许鑫蓁从床上跳下来。
他的腿从被子里抽出来,脚踩在地板上,整个人弹了起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凑到杨知面前。
他弯着腰,脸凑得很近,近到杨知能看到他眼睛里也有一点水光。
他的手在空中比划了两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急得满头大汗。
许鑫蓁·九尾“我不是凶你!我哪敢凶你啊!”
他的声音软得一塌糊涂,像是被水泡过的饼干,一碰就碎。
许鑫蓁·九尾“我就是开个玩笑嘛!”
他越解释越乱,语速越来越快。
许鑫蓁·九尾“你别哭了行不行?你一哭,我感觉像是我欺负了你一样!”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许鑫蓁·九尾“虽然严格来说确实是我不对——我不该抱着你——但我睡着了啊!”
许鑫蓁·九尾”睡着的人做的事能算数吗?那都是无意识的!你不能怪我!你要怪就怪我的手!它不听话!”
杨知被他这一通胡言乱语说得一愣一愣的,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小小的。
杨知“那你的手为什么不听话?”
许鑫蓁卡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那只刚才箍在她腰上的手。
那只手现在正举在半空中,五指张开,像是在说“跟我没关系”。
许鑫蓁·九尾“它……它有自己的想法。”
许鑫蓁一本正经地说。
许鑫蓁·九尾“我也管不了它。”
许鑫蓁·九尾“它可能觉得你……抱着挺舒服的。”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先红了脸。
杨知的眼泪终于止住了。
她看着许鑫蓁那张红得像煮熟的虾一样的脸,看着他手忙脚乱、语无伦次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个男人,清醒的时候嘴硬得要死,慌张的时候可爱得要命。
杨知“那你让我先回房间好不好?”
她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眼睛还是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杨知“我不想被我妈看到……”
许鑫蓁·九尾“好好好,我送你回去。”
许鑫蓁点头如捣蒜,脑袋点得像是小鸡啄米。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牵住杨知的手。
许鑫蓁·九尾“走。”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两个人像做贼一样——他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走廊,确认安全后,才拉着她溜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地毯是深灰色的,踩上去没有声音。
两个人踮着脚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像是两个在玩“一二三木头人”的小孩。
走到杨知的房间门口,许鑫蓁松开她的手。
他轻轻推开门,门轴发出很轻很轻的“吱呀”声,他皱了皱眉,像是在怪这扇门不配合。
杨知溜了进去,爬上床,把被子拉到下巴。
许鑫蓁站在床边,看着她乖乖闭上眼睛,睫毛还在微微颤着。
许鑫蓁·九尾“还难受吗?”
他轻声问。
杨知摇了摇头,被子发出“沙沙”的声响。
杨知“不难受了。”
杨知“九尾哥哥,你也快回去睡吧。”
许鑫蓁·九尾“嗯。”
许鑫蓁应了一声,转身走到门口。
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
然后他忍不住回过头。
看着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女孩。
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水珠,在眨眼的瞬间,水珠从睫毛上滑落,消失在枕头上。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耳根悄悄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却故作严肃。
许鑫蓁·九尾“……别再随便往别人被窝里钻了。”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许鑫蓁·九尾“下次再走错房间——我就把你打包扔出去。”
杨知眨了眨眼。
许鑫蓁·九尾“让你哥来领人。”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
说完,不等杨知反应过来——他的脸已经红透了,再待下去就要露馅了——他便“砰”地一声关上门。
门关上后,他在门外站了两秒,对着那扇门小声嘟囔了一句。
许鑫蓁·九尾“……其实打包也行,不扔也行。”
声音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门内。
杨知躺在床上,愣了两秒。
然后她把被子拉上来,蒙住了半张脸。
她的嘴角在枕头的阴影里弯了一下。
这个清晨,真是……太刺激了。
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灰蓝色的天边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
龙眼树的枝丫在晨风里轻轻晃动,像是在跟新的一天打招呼。
杨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心跳还是很快。
但那个心跳,好像不全是因为慌张。
走廊里,许鑫站在杨知的房门口,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三秒。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那只“不听话”的手。他对着自己的手说了一句。
许鑫蓁·九尾“干得漂亮。”
说完,他自己先笑了。
然后他赶紧捂住嘴,怕被人听见,光着脚快步溜回了客房。
客房的被子还保持着刚才的形状,旁边有一个明显的凹陷,是杨知躺过的地方。
他站在床边,看着那个凹陷,犹豫了一下,然后躺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