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讨厌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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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在这间教室里？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他偏过头，目光穿过半个教室，直直地落在路潇潇身上。

那双眼睛在阳光下泛着浅褐色的光，瞳孔微微收缩，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弧度很轻，男生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她两秒，随后把头转回去，继续看书。

路潇潇移开目光，低头看着桌面，木质的课桌上有划痕，有人用笔在角落写了很小的字，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上课铃响，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沓纸，他把那沓纸放在讲台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扫过教室。

他的声音很平，语速不快不慢，随机从那沓纸里抽出一张，看了一眼。

路潇潇应声抬起头，同时不忘关注周围人的表情。

陈牧念出这三个词的时候，教室里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陈牧指了指讲台旁边的一个位置。

“……”

其实说实话，路潇潇从小到大都不怎么喜欢坐在前面，要么中间要么就直接坐最后一排，因为这并不会影响她的成绩，她以往的老师也就没有管过。

不过这里哪能一样。

站起来，路潇潇拿起书包，走到那个位置上坐下，这个位置离讲台很近，近到能看清陈牧袖口上的一小块墨水渍，坐下的同时，她感觉到身后的目光，像细小的针尖。

后背肌肉绷紧了一瞬，那个位置正是被棍子砸过的地方，肌肉的收紧牵动了那处，一阵钝痛从后背蔓延开来。

陈牧开始点名，每念一个名字，他就念出对应的等级，那些等级像一串数字密码从他嘴里蹦出来，在黑板上方的钟表声里一个一个被钉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

黑桃J？

路潇潇朝程不渡的方向扫了一下，那个男生的脸圆圆的，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普通，但他的等级是黑桃J，比她还高。

路潇潇的耳朵微微一动。

红桃是第二档的花色，9则是很大的数字。

路潇潇冲阮辞的方向看了一眼，女生安静地坐在座位上，低着头，手里拿着笔，似乎正在笔记本上写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在看她。

陈牧点完了所有的名，把名单放下，双手撑在讲台上，身体微微前倾，他的目光扫过教室里的每一个人，目光不像张极那样冷，是一个老师在打量自己的学生，但那种审视底下有什么东西让人觉得不太舒服。

他把撑在讲台上的手收回来，直起身。

他说完这句话，拿起那沓纸，走下了讲台，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回荡，一下一下，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侧过头。

教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紧接着那位叫沈听澜的声音从教室另一头传过来，带着一点笑。

路潇潇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目光落在面前的课桌上，桌面是浅木色的，上面有一道很长的划痕，从左上角一直延伸到右下角，像一条干涸的河。

黑桃5以上，她是黑桃5，刚好压线。

怎么说呢，她最讨厌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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