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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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极穿着和昨天一样的制服，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视线扫过教室，在路潇潇身上停了一瞬，从她的额头扫到她的肩膀，从她的肩膀扫到她的手腕，然后移开，走到讲台上，站在那里，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讲台边缘。

敲击声不大，却能让教室里立刻安静，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他的目光扫过教室，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停了一瞬，眼睛很平静，像一潭死水，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什么东西，让人不敢对视太久。

张极顿了顿，这一下停顿让教室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他说“游戏”这两个字的时候，舌尖抵住上颚再松开，发出的音节很轻，可这个词落在每个人耳朵里都沉甸甸的。

他从讲台上走下来，路过路潇潇座位旁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没有看她，只是站在那里，停了大概一秒，然后继续往前走，走出教室。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节奏很稳，渐渐远了。

教室里在他离开之后沉默了几秒，接着像被注入了空气一样活过来，说话声、翻书声、椅子挪动声交织在一起，嗡嗡地响。

路潇潇靠进椅背里，把那张黑色卡片从口袋里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黑桃5，不是最高的，也不是最低的。

在脑海里把那个等级体系和今天张极说的话拼在一起，试图拼出一个完整的图景。

等级决定一切，能去什么地方，能接触什么人，能拥有什么样的资源，往上爬，靠成绩，靠人际关系，靠积分，靠游戏。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需要在这四个方面都做到最好，才能从黑桃5往上升。

黑桃5到黑桃6，到黑桃7，到黑桃8，一直到黑桃K。

目前知道的黑桃K只有一个，那个人叫左千，她没见过，甚至没有过接触，在宋亚轩给的资料里也没有这号人物。

把卡片收回口袋，路潇潇抬起头，目光扫过教室里的每一个人 他们的口袋里也装着同样的卡片，上面印着不同的花色和数字，那些花色和数字决定了他们在这所学校里的位置，也决定了他们会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彼此。

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上，有一个男生的侧脸被阳光照着，轮廓在光里显得很清晰。

路潇潇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他也在这间教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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