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的落网,让整个南宫城都震动了。
第二天一早,陈大夫就赶到了客院。他站在北冥雪面前,老泪纵横,一个劲地道歉。
“北冥小姐,是老夫瞎了眼,收了这么个畜生当徒弟……”
北冥雪连忙扶住他。
“陈大夫,这不怪您。他存心骗人,谁也防不住。”
陈大夫摇摇头,还是愧疚得不行。
“可他用的那些药,都是从老夫这儿学的……那毒,那害人的手段……”
北冥雪看着他,忽然问。
“陈大夫,您教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会用这些去害人?”
陈大夫愣住了。
“当然没有!老夫教他,是让他救人的!”
北冥雪点点头。
“那就够了。”她说,“他用您教的本事去害人,是他的错,不是您的。”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
“您教会他救人,他却选择害人。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能选对路的。”
陈大夫看着她,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这姑娘,比他想的更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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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陈大夫,北冥雪刚坐下,又有人来了。
这一次是南宫问雅。
小姑娘一进门就扑过来,抱住她的腰。
“阿雪姐姐!你没事吧!”
北冥雪被抱得一愣,随即笑了。
“没事呀,你看,好好的。”
南宫问雅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我听说你被坏人抓走了,吓死我了……”
北冥雪微微俯身,平视着她。
“姐姐没事,真的。你看,姐姐还能笑呢。”
她弯了弯唇角。
南宫问雅看着她,终于破涕为笑。
“阿雪姐姐,你好厉害!”她说,“我听说你把那些坏人都抓起来了!”
北冥雪失笑。
“不是我抓的,是你哥哥他们抓的。”
“两个哥哥都抓了?”南宫问雅眨眨眼,“那阿雪姐姐,你喜欢哪个哥哥呀?”
北冥雪愣住了。
“什、什么……”
南宫问雅一脸天真。
“我两个哥哥都喜欢阿雪姐姐呀。那阿雪姐姐喜欢哪一个?”
北冥雪的脸腾地红了。
“我、我没有……”
神农兽从她怀里探出脑袋,“啾”了一声,像是在说:你脸都红成这样了,还说没有?
南宫问雅看着她的反应,忽然笑了。
“阿雪姐姐脸红了!好可爱!”
她说完,蹦蹦跳跳地跑了。
留下北冥雪一个人站在那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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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很好。
北冥雪坐在院子里,抱着神农兽,晒太阳。
春杏在一旁绣花,偶尔抬头看她一眼,抿着嘴笑。
“小姐,您脸怎么还红着呢?”
北冥雪瞪了她一眼。
“晒的。”
春杏笑得更厉害了。
“是是是,晒的。”
北冥雪不理她,继续晒太阳。
可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南宫问雅那句话。
你喜欢哪个哥哥呀?
哪个……
她想起南宫问天。
想起他温和的目光,想起他背着她走夜路时的稳稳的脚步,想起他把她护在身后的背影。
她又想起南宫问影。
想起他懒洋洋的笑,想起他从高处冲下来接住她时的慌乱,想起他说“你是我的人”时的张扬。
她的脸又红了。
神农兽从她怀里探出脑袋,看了她一眼。
“啾。”
那一声,像是在说:你想什么呢?
北冥雪低下头,把脸埋进它软软的身体里。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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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南宫问天来了。
他站在院子门口,没有进来,只是看着她。
“好点了吗?”
北冥雪点点头。
“好多了。”
南宫问天笑了笑。
“那就好。”
他顿了顿,又说。
“林平交代了更多东西。那个幕后的人,应该躲到南边去了。问影已经带人去追了。”
北冥雪愣了一下。
“他一个人?”
“带了人。”南宫问天说,“你放心,他办事,有分寸。”
北冥雪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南宫问天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雪儿。”
“嗯?”
“等这件事了了……”他顿了顿,“我想跟你爹提亲。”
北冥雪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照出那双认真的眼睛。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不合适。”他说,“但我怕再等下去,就被人抢先了。”
北冥雪的脸又红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南宫问天看着她那副模样,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柔。
“你不用现在回答。”他说,“等你想好了再说。”
他转身要走。
“问天。”
他停下脚步。
北冥雪低着头,声音轻轻的。
“我……我没有不喜欢你。”
南宫问天愣了愣。
随即他笑了。
那笑容,比夕阳还暖。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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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北冥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神农兽蜷在她枕边,已经睡着了,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她盯着帐顶,想着白天的事。
南宫问天说,要提亲。
南宫问影说,你是我的人。
她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好像……两个都喜欢。
可这怎么行?
她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头。
神农兽被她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啾?”
“没事。”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睡觉。”
神农兽歪了歪头,又趴下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
很安静。
可她的心,一点都不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