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平反的圣旨正式下发,官府派人领着叶鼎之去收回原先被查封的叶家老宅,司空长风、百里东君闲着无事,结伴跟着一同过去,温壶酒慢悠悠在后随行,时不时沿路摘个果子啃。萧若风、雷梦杀忙着朝堂清算青王遗留党羽,抽不开身子,只临走前派了几名禁军跟着护卫宅子安全。
叶家大院荒废多年,院门朽坏,院里杂草长得快没过膝盖,厅堂桌椅落满厚厚尘土,不少房间门窗破损。几人分工收拾,百里东君勤快,拎着木桶打水扫地,手脚麻利来回跑;司空长风帮着查看屋梁和库房,排查有没有青王余党提前藏在院内埋伏;温壶酒找了个向阳廊下坐下,靠着柱子喝酒,偶尔抬眼留意叶鼎之动向。
叶鼎之挨个走进从前的卧房、书房,看着旧时物件,想起过世的父亲与往日阖家光景,神色难免落寞。他在书房木柜深处,翻出来一沓当年父亲遗留的兵书与书信,正低头翻看,院墙外忽然闪过几道黑衣人影,气息藏得极深。
司空长风最先察觉异动,长枪瞬间握在手里,悄声示意百里东君守住后院院墙。两人分头绕去院外探查,没多久拎回三个窥探的刺客,全是青王心腹残余,不甘心叶家翻案,打算伺机偷袭报复。刺客被禁军押走审问,顺藤摸瓜揪出城外一处潜藏据点。
忙活大半日,老宅勉强收拾出两间能落脚的屋子。天色傍晚,几人打算暂且在老宅暂住,不用再租外面的小院。做饭生火的时候,百里东君跑去集市买来米面肉食,还特意挑了叶鼎之小时候爱吃的糕点,嘴上只说顺路碰上;司空长风从随身包袱翻出新的窗纸、钉子,默默把破损的门窗一一修补妥当,指尖被木刺扎破也没吭声;温壶酒拿出一小包温补药材,丢进晚饭的肉汤里,没特意点明是给叶鼎之调养身子。
晚饭过后,晚风微凉,几人坐在院子石阶闲聊。百里东君说起往后想去四处游历,邀叶鼎之一同结伴;司空长风提起雪月城,说若是在天启待得不顺心,随时能去雪月城落脚;温壶酒话少,只静静听着,目光偶尔落在身旁人身上。
夜里分房歇息,百里东君选了隔壁厢房,临睡前特意绕到窗边,确认叶鼎之房间窗户关牢才回房。
第二日天色微亮,叶鼎之便备好香烛果品,要去城郊叶家祖坟祭拜亡父叶啸鹰,百里东君、司空长风一早便候在老宅门口,温壶酒拎着一坛陈年药酒慢悠悠跟上,萧若风、雷梦杀抽了半日空档,换了常服从皇城赶过来同行。
青王余孽经连日清查,天启城内隐患少了大半,只剩零星散匪躲在近郊深山,萧若风提前安排一小队禁军远远随行护卫,免得祭拜途中再有暗算。一路出城,城郊山道草木繁茂,前些日子动乱留下的零星兵戈痕迹还能在路边瞧见。
叶家坟茔荒了多年,坟头长满野草,几人动手帮忙拔草、修整坟土,叶鼎之跪在碑前上香,沉默半晌,积压多年的心结彻底落定。百里东君蹲在一旁,默默把带来的纸钱逐一引燃;司空长风绕着坟地巡查一圈,确认四周没有埋伏的人影才折返回来;温壶酒把随身药酒倒半盏洒在坟前,算作祭拜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