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拜结束返程,众人在城郊茶寮歇脚喝茶,正式商量往后去处。萧若风身居琅琊王,朝堂还有诸多收尾公务,没法长久离京,再三挽留叶鼎之留在天启,承诺给他安排安稳住处。
雷梦杀要打理雷家与内卫事务,也盼着他留下来常住。
百里东君一心想要游历天下,想去西楚、北域四处闯荡,接连邀约叶鼎之一同结伴远行。
司空长风说起雪月城安稳自在,邀约叶鼎之往后常住雪月城,习武闲居皆可。
温壶酒素来漂泊无定,只淡淡开口,若是无处落脚,跟着他四处饮酒游历也无妨。
叶鼎之一时拿不定主意,既留恋刚收回的叶家老宅,又惦记江湖山水,便说先在天启暂住三月,等城中余党尽数肃清,再敲定最终落脚之处。
说话间,茶寮外忽然冲出来五名亡命刺客,是青王心腹最后的残余势力,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直奔叶鼎之。
司空长风长枪瞬出,枪风扫开迎面刀锋,百里东君拔剑配合夹击,片刻就制服所有刺客,禁军上前捆缚带走审问。
日头偏西众人折返天启老宅,晚饭过后各自回房。夜里起了凉风,叶鼎之伏案翻看父亲遗留兵书,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轻叩声响,是百里东君拎着一碟温热点心送来,随口扯了几句江湖趣事,待叶鼎之收下吃食才笑着离开。
安稳在叶家老宅住了快两个月,天启城里青王残留的党羽基本被萧若风、雷梦杀带着禁军清扫干净,街上再也没动不动窜出来的刺客,日子慢慢清闲下来。平日里萧若风忙完朝堂公务,一有空就往老宅跑,雷梦杀偶尔陪着过来落脚吃饭。
司空长风照旧留在院里练枪,闲时修整院子院墙;百里东君天天缠着叶鼎之闲谈,规划往后游历的路线;温壶酒大多坐在廊下品酒,时不时拿出些草药晾晒。
这天正午,院门被人轻轻叩响,门外站着个蒙脸信使,递来一封没有落款的密信,丢下东西转身就钻进街边巷子没了踪影。
叶鼎之拆开信纸,上面写着天外天暗中联络暗河,已经悄悄潜入天启城郊,打算借着旧怨掳走他,用他的武学根基胁迫天外天各部起事,暗河苏暮雨、苏昌河已经带队埋伏在城郊密林。
消息属实要紧,几人立刻聚在厅堂商量对策。萧若风当即调拨一小队精锐禁军,由雷梦杀带队从大路包抄密林;司空长风拎起随身长枪,打算走山间小路绕后堵截。
百里东君吵着要跟叶鼎之一道进山,寸步不愿分开。
温壶酒收拾好随身携带的毒粉、疗伤药材,以备交手受伤急用。
一行人简单吃过午饭便动身出城,城郊密林树木茂密,枝叶遮得林间光线昏暗。
走了半柱香的功夫,四周树梢忽然跃出数十名暗河杀手,兵刃带着寒光围堵过来,苏暮雨撑着油纸伞立在高处石崖,苏昌河亲自领着精锐往前冲杀。
混战瞬间开打,雷梦杀领兵稳住外围,拦住四散逃窜的杂鱼杀手。
司空长风长枪翻飞,死死缠住苏昌河,枪刃磕碰兵器的脆响在林子里接连不断。
百里东君护在叶鼎之身侧,拔剑挡下从暗处偷袭的暗器,打斗间隙还下意识往叶鼎之身旁靠了半步。
温壶酒游走在战圈外围,悄悄撒出迷药粉末,放倒不少近身刺客。
厮杀大半日,暗河人手折损大半,苏暮雨见讨不到好处,带着剩余手下撤入深山。
众人就地休整,天色擦黑才结伴折返老宅。
回去路上山风发凉,百里东君留意到叶鼎之袖口被刀刃划破,小臂蹭出一道浅口,赶路时一直没吭声,回屋后二话不说找来干净布条,蹲下身细心帮他包扎伤口,指尖碰到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