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是我杀的,你们信吗?”
慕喃嗓音不急不躁,甚至带了点笑意,像是随口一问,并不在意答案。
那人果然冷笑:“你满身是血,出现在尸首旁边,你说不是你杀的?”
慕喃低头看了看自己。
确实满身是血,衣裳淋透了贴在身上,银链子上挂着碎肉渣,大概是跌进泥地里时蹭上的。
这模样确实怎么都洗不清。
她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费口舌解释,对方摆明了不信,说再多也是浪费时间。
“我要是说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来的,你们信吗?”
那人懒得再答了,手一挥:“拿下。”
两个人提着刀冲过来。
慕喃侧身避开第一刀,赤足在泥水里滑了一步,步伐又快又稳。
第二刀紧接着横扫过来,她往后一仰,刀锋擦着鼻尖过去,同时指尖一翻,一枚碧色蛊虫弹了出去,落在那人脖子上。
那人动作一僵,刀“当啷”掉进泥里,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下去,趴着不动了。
另一个愣了一瞬,红了眼,刀砍得更狠。慕喃往后退了两步,顺手又弹了一枚,那人也倒了。
整个过程不到五息。干净利落,甚至连呼吸都没乱。
剩下的人脸色全变了。
“这是……蛊毒?”
“出手就是虫子?”
“这手法……”为首那人死死盯着她,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面色骤变,“暗河慕家的人,据说就擅阴诡之术,杀人于无形!”
慕喃眉头微动。
暗河?什么东西?南疆大唐没有叫暗河的势力,她在五仙教当了这么多年圣女,从没听过这个名头。
“我不是。”
“那你为何会在此处?这些人是不是暗河杀的?你跟暗河什么关系?”
慕喃听出来了。这帮人追的是杀了这些人的凶手,而那凶手他们怀疑是“暗河”的人。
她只是恰好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满身是血,又会蛊术,于是就被归进了“跟暗河有关系”的那一类。
逻辑其实很清楚——死在现场的除了死者就是她,她不是凶手就是同伙,总得沾一头。
“我说了,我不知道我怎么来的。”她语气还是平,“我不认识你们说的暗河,这些个人也不是我杀的。”
“那你姓什么叫什么?为何深夜在此?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慕喃。”她答了,“至于血——我跌进泥地里蹭的,你们爱信不信。”
“慕喃?”那人念了一遍,神色更沉了,“姓慕?暗河慕家那支,专走阴诡路子——你身上穿的、用的、出手的功夫,桩桩件件都对得上!还说不是暗河的人?”
慕喃舌尖在齿间轻轻顶了一下。
她明白了。
她叫慕喃,穿得不像中原人,她出手用的是蛊虫毒物——这些在这些人眼里,全成了“暗河慕家”的证据。
这帮人其实也不确定她到底是不是暗河的人,但荒郊野岭抓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可疑女子,又恰巧姓慕,又恰巧会这些阴诡手段,足够他们先扣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