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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余庆168

综影视之大佬横扫万界

“他哪里把我们当儿子。”

“他只把所有人当工具。”

“连妻子都杀,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这次爆太子和姑姑的丑闻,也只是他搅局的手段罢了。”

“再让他坐下去,我们所有人,迟早都被他吃得骨头都不剩。”

沈星辞看着众人情绪渐渐翻涌,才轻轻开口:

“气归气,恨归恨,路还要走得正。

只把他借刀杀妻、谋算至亲、构陷功臣这件事,一点点露给天下看,天下人会先放弃他的。”

李承泽冷笑一声,眼神锐利:

“好。”

“他不是最爱体面吗?那我们就把他最后一层皮,扒下来。”

“就让他自己,坐不住这龙椅。”

李云睿顿时想出了个主意,

“让老臣、旧部、民间说书人、街头巷尾自己慢慢传。”

“从当年的‘巧合’说起——为什么偏偏那一天,庆帝、陈萍萍、范建全都不在京都?”

“为什么皇后母族突然敢对叶轻眉动手?”

“为什么事后满门被灭,像被灭口?”

“一点点漏,一点点挖,不用指名道姓,百姓自己会拼出真相。”

范闲眼睛一亮:

“我们不脏手,让天下人自己问、自己疑、自己骂。”

李承泽低眸敛思,:

“京外士族、官员那边,我来放风声。”

“点到为止,聪明人自然懂。”

太子深吸一口气,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烦躁,而是冷透了的心死:

“孤……我也看清了。”

“他既然借我外祖家的刀杀人,那我就让天下人知道,这笔账到底算在谁头上。”

连最小的李承平都小声说:

“我也不说谎,别人问起,我就说我不知道,只听大家都在传……”

大皇子没说什么,但也没有说要阻拦告密的想法。

更别提,他母妃可是和他讲过,叶轻眉对他和母妃是有恩情的。

范闲端起茶,重重一放,眼底燃着冷火:

“好。”

“那就等着看,他这位千古一帝,最后怎么自己下台。”

李承泽淡淡一笑,笑意冷冽:

“这一局,他输定了。”

窗外日光渐斜,茶楼雅间之内,

一盘针对庆帝的诛心死局,悄然落定。

计策落定,众人也不多留。

雅间内很快清净,沈星辞起身,声音轻缓:

“回去吧。”

范闲没应声,只是木然起身,跟着两人一道下楼。

三人同车回府,一路沉默,车厢里安安静静,只有范闲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

到了内院后,谢必安他们立刻躬身行礼,随即识趣地退到外院守着,不打扰三人。

范闲没有去书房,也没有落座喝茶,径直穿过回廊,走到庭院那棵梨树下,背靠着树干缓缓坐下,整个人陷在沉默的低落里。

沈星辞看着那范闲,十分没有同理心的戳破了事实。

“他既然从没把你当儿子,你又何必认他这个父亲。”

“你真正的爹是范建,他拿命护你这么多年,不比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凶手亲?”

“为这种人伤神,不值。”

李承泽在旁听着,微微颔首,眼底冷意渐深:

“是啊,阿辞说得对。”

“他从来就不配。”

沈星辞收回目光,转向他,声音平静却透着笃定:

“这件事,也该告知陈萍萍。”

李承泽一怔,随即明白了:

“你是说……让他也动手?”

“他猜了这么多年,恨了这么多年,缺的就是一句确凿的话。”

沈星辞淡淡道,

“我们把真相递到他面前,他比谁都懂怎么推波助澜。”

“鉴查院的手,伸遍天下,有他在,这股风,会比我们想得更快、更狠、更稳。”

李承泽低声一笑,寒意十足:

“陈萍萍一旦动起来,庆帝就算想压,也压不住。”

沈星辞看了眼树下闷不作声的范闲,又瞥了瞥身旁气压低沉的李承泽,淡淡开口:

“憋着没用,跟我来。”

她抬手轻叩腕间微型通讯器,低声吩咐一句。

不过片刻,一架低调无声的穿梭舱静静落在府中空地,舱门无声滑开。

李承泽没多问,率先迈步进去。

范闲也失魂落魄地跟上。

穿梭舱平稳升空,悄无声息驶入云层,对接上高空隐匿的星舰。

三人一踏出舱,便进了那间全缓冲材质的星际练武室。

沈星辞往旁一退,淡淡示意:

“这里随便发泄,怎么闹都不伤身,也没人看见。”

范闲二话不说,一拳砸在能量靶上,积压多年的怒与痛全吼了出来。

“你根本不配当我父亲!你只把我当棋子!”

而一旁的李承泽,先是沉默片刻,忽然低低嗤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平日的温文尔雅,没有皇子的端方持重,

只剩破罐破摔的冷。

他抬手松了松领口,眼底那层常年挂着的克制与伪装,一层层碎掉。

“装了这么多年……”

他轻声自语,语气轻飘,却字字发寒。

下一刻,身形骤然一动,拳风凌厉如刀,狠狠砸在能量靶上。

没有嘶吼,只有闷雷似的重击。

一拳,又一拳。

每一下,都砸在他忍了半辈子的委屈上。

他从小争、从小算、从小藏,怕庆帝猜忌,怕兄弟算计,怕一步错满盘皆输。

李承泽没大喊大叫,可那股爆发出来的戾气,比嘶吼更吓人。

那是把所有端着、忍着、藏着的脾气,一次性全掀了出来。

沈星辞静静立在一旁看着,语气平淡:

“你早就该发脾气了。”

李承泽喘着气,靠在壁上,抹了把额角的汗,忽然笑了。

笑得轻松,笑得解脱。

“是啊。”

“以前是不敢,是不能,是不得不忍。”

他望着半空,声音轻得像松了一口气:

“现在……我不在乎了。”

不在乎皇位,不在乎权谋,不在乎那个父亲。

更不在乎,再装成那副温吞克制的样子。

范闲侧头看了他一眼,心里忽然一松。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疼。

沈星辞看着两人,语气依旧冷静清醒:

“发泄完了,就把该扔的都扔了。”

“从今往后,他是他,我们是我们。”

发泄够了,两人都汗湿衣襟,靠在缓冲壁上大口喘气,练武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渐渐平息的能量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