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他怎么成为万人迷啦（修仙）
Author: 爱写万人迷

林眠看完面板，又看了看陆行舟攥着戒指磨出血痕的手指，嘴角的弧度变了一点点。

他转过身，朝陆行舟的方向走过去。

台阶上的压力大得离谱，每横跨一步都在跟无形的阻力较劲。林眠走到陆行舟面前的时候，呼吸也稍微重了一点。

他弯下腰，伸出手。

那只手白得晃眼，五指并拢，掌心朝上，指尖微微向上翘起。手腕内侧的皮肤薄得透光，隐约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

“起来。”

陆行舟抬起头，看见逆光里一张好看得不像真人的脸，看见那只伸过来的手，整个人愣在台阶上。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林眠等了两秒，歪了下头：“不拉？那我走了。”

他作势要收回手。

陆行舟一把抓住他的手指，抓得又急又紧，粗糙的掌心包住细嫩的指尖，触感对比强烈到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松手。

林眠没让他松，反手握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拽。

陆行舟被拽得踉跄站起来，胸口那枚铁戒指从衣领里甩出来，在空中晃了一下，磕在林眠的手背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林眠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的红印，没说什么，松开了手，转身继续往上走。

陆行舟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掌心——刚才握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微凉的触感，那片皮肤像被冰水浸过，又像被丝绸擦过。

“谢……谢谢。”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别的原因。

林眠没回头，只抬起右手随意地摆了摆，动作轻巧得像在赶一只不存在的蚊子。

陆行舟攥紧了拳头，把那只手贴在胸口，隔着衣服压在那枚铁戒指上。

他深吸一口气，抬腿踩上了下一级台阶。

他追上去了。

与此同时，沈寒渊在更高的台阶上停下来，回了一次头。他看见林眠从陆行舟身边走开，看见那个狼狈的少年盯着自己的手发呆，看见林眠抬手摆动的那个漫不经心的姿势。

沈寒渊的眉头皱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林眠抬头，朝他的方向看过来，两个人隔了十几级台阶对视了一瞬。林眠冲他弯起眼睛笑了一下，笑容很浅但很亮，然后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追我呀。”

沈寒渊转身就走。

走得比刚才快得多。

萧灼走在所有人最前面，已经过了第八十阶。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这些人，目光在林眠身上停留的时间比任何人都长，然后她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继续往上走。

林眠把这些反应全部收进眼底，一边爬台阶一边在心里记笔记。

沈寒渊吃这套。戒备心越重的人，越容易被若有若无的撩拨扰乱节奏。萧灼不吃——至少现在不吃，这种硬茬得用别的方式。至于陆行舟，种子已经埋下去了，等着他自己浇水发芽就行。

第七十阶。

第八十阶。

过了第八十阶之后，压力已经大到每抬一次腿都要调动灵力来对抗。林眠体内极品水灵根的优势在这里彻底显现——他的灵力像水一样流动，压力从四面八方压过来，他的灵力就往四面八方卸出去，无孔不入，无处不泄。压力压不垮水，只会被水包裹着滑开。

第九十阶。

丙区还站着的只剩四个人。萧灼在最前面，沈寒渊紧随其后，然后是林眠，最后是陆行舟——他落后了十几阶，浑身是血，但还没倒。

第九十五阶，林眠追上了沈寒渊。

两个人肩并肩站在同一级台阶上，面前只剩下最后四阶。压力大到空气都变成了实质的墙，每往前一寸都要用全身的力气去撞。

沈寒渊的额头全是汗，几缕头发粘在太阳穴上，嘴唇紧抿成一条线，腮帮子咬得鼓起来。他的呼吸很重，胸口大幅度起伏着，但他没停。

林眠也差不多。他的后背湿透了，浅青色的衣料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肩胛骨的形状。碎发粘在脸侧和脖子上，嘴唇因为缺氧而微微张着，呼出的气又热又急。

但他还在笑。

“沈公子，”他偏过头，声音因为喘息而断断续续，但语气是上扬的，带着一种让人恼火的游刃有余，“你累不累呀？”

沈寒渊没理他，盯着面前的台阶又上了一步。第九十六阶。

林眠跟上来，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更软，几乎是在他耳边说的：“你等等我嘛。”

沈寒渊的肩膀僵了一下。

他猛地偏头，看见林眠近在咫尺的脸——汗湿的碎发贴着白瓷一样的皮肤，睫毛上挂着一滴不知道是汗还是雾气的细小水珠，嘴唇红得像被咬过。

太近了。

近到他能闻到林眠身上的味道。不是脂粉香，是一种很淡很淡的、像刚下完雨后山间溪水的清冽气息。

沈寒渊把脸转回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声音冷硬得像在念判决书：“不等。”

然后他一步跨上了第九十七阶。

林眠在他身后轻轻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很短，像一片羽毛落在石板上，只有一瞬的触感就飘走了。

沈寒渊的后背绷得更紧了。

第九十八阶。萧灼已经登顶了，站在天梯尽头的平台上，转过身俯瞰剩下的三个人。她的马尾被风吹得横飞，暗红色的劲装在云海里像一团烧得极安静的火焰。

第九十九阶。

沈寒渊先上去了。他踩上最后一阶的时候，腿软了一下，单膝跪在了地上，但他很快就撑着剑站起来了，脸色苍白，嘴唇几乎没血色。

林眠跟在他后面，差了两个呼吸。

他登上第九十九阶的时候，整个人晃了一下，往前踉跄了一步。他的膝盖弯了，身体重心往前倾，眼看就要摔在平台上。

沈寒渊离他最近，条件反射地伸出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林眠借着他的力站稳了，抬起头，汗湿的脸颊从沈寒渊的手背旁边擦过去，留下一道温热的湿痕。

“谢谢沈公子。”他站稳之后往后退了半步，垂下眼睛，睫毛上那滴水珠终于滚下来，沿着脸颊滑到下颌，滴在平台上。

沈寒渊收回手，把那只手背到身后，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刚才被脸颊擦过的地方还留着一片温热潮湿的触感，像有什么软软的东西从皮肤表面蹭过去，蹭完就走了，留下那块皮肤莫名地发着烫。

“不必。”他说。语气比刚才更冷，冷到有点刻意。

林眠低下头，嘴角在没人看见的角度弯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换成了另一种——带着天真的好奇，微微歪头看着沈寒渊，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平台上等结果的执事和其他登顶的考生都听得见——

“沈公子，你手好凉呀。”

沈寒渊的手指在身后攥紧了。

平台上几个已经登顶的考生齐刷刷看过来。沈寒渊一脸生人勿近的冷相，林眠一脸无辜单纯，两个人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像冷面少年和撒娇精的组合。

沈寒渊转身走开了。

他走得很快，后背挺得笔直，但耳尖上有一层极淡的红，被头发挡住了，没人看得见。

林眠看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然后转头看向平台另一侧。

陆行舟还在爬。第九十阶，第九十一阶，第九十二阶。他的膝盖已经磨烂了，裤子上全是血，手掌也破了，在白玉台阶上留了一串淡红色的手印。但他没停，咬着牙，攥着那枚铁戒指，一阶一阶往上挪。

他身边陆续有别的考生倒下去，有的趴在台阶上被传送出去，有的直接放弃了。但他没放弃。从他蹲在第六十阶到爬到第九十五阶，他用掉的力气是别人的三倍，但他一个台阶都没落下。

林眠站在平台上，看着陆行舟一点一点挪近，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嬉笑慢慢收了起来，变得安静了一些。

这个人是真的倔到骨子里。

第九十九阶。

陆行舟的手先攀上了最后一阶的边缘，然后他整个人翻了上去，仰面朝天躺在平台上，胸口像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

他闭着眼睛大口喘气，喘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睁开眼，看见头顶上方出现了一张倒过来的脸——林眠弯着腰低头看他，碎发从耳侧垂下来，几乎扫到他的额头。

“你上来了呀。”林眠说。

陆行舟的鼻子酸了一下。他赶紧把脸别过去，用手臂挡住眼睛，闷闷地“嗯”了一声。

林眠笑了一下，直起身，朝执事那边走去。

走了两步，他脚下一软。

萧灼扶住了他。

林眠抬头，对上那双冷厉的眼睛。萧灼扶他的动作很稳，但表情没有任何温度，扶完就松手，没有多余的话，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但林眠注意到了——她扶他的时候，用的是左手。那只戴着空冥镯的手。

“谢谢萧姐姐。”林眠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爬完天梯后的疲惫沙哑，听起来格外脆弱。

萧灼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回头，只丢下一句话，语气冷淡得像在陈述事实：“站都站不稳，就别逞强了。”

但她的步伐变慢了一点点。好像在用步速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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