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7年,瑞士,日内瓦。
联合国地下档案库的第七层,需要五级权限才能进入。
五级权限全世界只有七个人有,其中六个是五常国家的情报首脑,第七个是【全恶意调查局】现任指挥官:
弗朗西斯·劳伦斯。
他站在档案库最深处的铁门前,深灰色的眼睛看着门上的编号:0。
门后是整个组织的起点,也是最大的失败。
铁门打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不是普通的灰尘,是时间本身的味道,是纸张腐烂、墨水干涸、秘密埋藏了一百八十年后散发出的腐败气息。
弗朗西斯走进去。
房间里只有一样东西:一个铁皮柜子,漆面早已剥落,露出生锈的底色。
柜子上贴着一张已经发黄的标签,上面用打字机打着一行字:
TMIB-1867-0001
未解决
未解决。
全恶意调查局成立一百八十年,处理案件六千四百二十一起,未解决的只有这一件。
不是不想解决,是不能解决——或者说,前任的“恶意零组”在处理这个案件的过程中,全员消失了。
不是死亡。
是消失。
五个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档案里没有任何记录,只有一个空白的文件夹,里面夹着一张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两个字:
来。
弗朗西斯打开铁皮柜子。
里面是一叠泛黄的档案,最上面一份的日期是1867年——全恶意调查局成立的同一年。
他翻开第一页。
案件编号:TMIB-1867-0001
案件名称:(空白)
地点:法国,里昂,圣乔治街13号
状态:未解决
下面是一张照片,黑白,已经模糊得几乎看不清。但能辨认出一个轮廓:一扇门。
门上有血手印。
手印很小,是孩子的。
档案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条,不是1867年的,是1947年的——全恶意调查局第一次被解散的那一年。
纸条上是手写的字迹,潦草,像一个急着离开的人匆匆写下的:
后来的人:
我们花了八十年,没找到答案。
但答案一直在那里。
那扇门后面,不是凶手。
是镜子。
——E.V.
弗朗西斯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档案放进公文包,走出档案库,坐上车,拨通了一个号码。
“所有人。明天上午九点,会议室。有东西给你们看。”
第二天下午,七个人站在法国里昂,圣乔治街13号门前。
这是一栋老建筑,石头外墙被一百八十年的风雨侵蚀得面目全非。
门上钉着一块铜牌,上面写着:“历史保护建筑,建于1750年。”
没有别的说明。
没有人知道,这里曾经是全恶意调查局第一个案件的现场。
也没有人知道,那个案件至今没有解决。
阿芙洛黛站在门口,金色的眼睛看着那扇门。
她穿着黑色的卫衣,帽子没拉起来,金色的卷发在风里微微飘动。
“它很老。”她说。
“一百八十年。”弗朗西斯站在她身边。
“不。”阿芙洛黛摇头,“我不是说门老。我是说它——这栋房子。它很老。老到有记忆。”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门板上方一厘米处,没有碰到。
“它记得那一夜。”
【译者】蹲在门边,手指轻轻触摸门框上的木头。
他的灰绿色眼睛贴得很近,近到几乎要贴到木头上。
“木头上有痕迹。很深的痕迹。不是刀刻的,是指甲。”他抬起头,“有人站在这里,抓着门框,指甲嵌进木头里。抓了很久。”
【暗安】跪在门前的石阶上,放大镜贴着地面。
“石阶被磨过。不是自然的磨损,是有人故意打磨,把什么东西磨掉了。”
他抬起头,看着弗朗西斯。
“有人来过这里。在案发之后。把证据磨掉了。”
弗朗西斯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推开门。
门没有锁。
一百八十年前的门,一百八十年后的手,在同一扇门上相遇。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