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日,马嘉祺终于挣脱所有家族桎梏,推掉所有繁琐应酬,不顾一切奔向心心念念的月老庙。
他一路狂奔,心口跳得发慌,满脑子都是丁程鑫温柔的模样。这些天他扮演圆满、故作安稳,忍尽思念、吞尽委屈,唯一的念想,就是等风波彻底平息,好好来见丁程鑫一面,亲口解释所有误会。
可当他站在熟悉的庙门前,抬手推开木门的瞬间,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往日常年烟火袅袅、红线满架、总有一抹素色身影独坐案前的月老庙,此刻空空荡荡,一片死寂。
桌案干净得发亮,所有红线、簿子、摆件尽数消失,半点人气、半点曾经的痕迹都没有。这里像从来没有住过人,马嘉祺浑身血液瞬间凉透,脚步僵硬地挪进大殿,空洞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四方庙宇,喉咙骤然发紧

(声音发哑,带着不敢置信的慌乱)没人……怎么会没人?阿程呢?丁程鑫去哪了?
他慌乱地四处翻看,指尖抚过冰凉的桌沿,一寸一寸摸索,试图找到半点丁程鑫留下的痕迹,可一无所获。
就在他心神大乱、濒临崩溃的时候,身后传来两道熟悉的脚步声,宋亚轩和张真源并肩走来,两人站在庙门口,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无奈与酸涩。

(淡淡开口,语气疏离又疲惫)你还是来了。
马嘉祺猛地回头,眼眶瞬间通红,几步冲上前,死死攥住宋亚轩的肩膀,语气急切又崩溃。

你们告诉我!丁程鑫到底去哪了?!月老庙为什么空了?他是不是走了?是不是彻底不要我了?!

(走上前,轻轻拉开他的手,语气沉重无比)嘉祺,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 (红着眼嘶吼,眼底满是狼狈) 我忍了这么久!我乖乖妥协、我听话远离、我接受那场荒唐的婚事!我从头到尾都在配合所有人,就是为了保住他的命!我以为等我熬过来,就能见他一面,可现在呢?他不见了!

(听到这话,瞬间愣住,满脸错愕)你……你说什么?你妥协婚事、远离丁哥,是为了保他?不是你心甘情愿想要人间圆满?

心甘情愿?(自嘲苦笑,眼泪瞬间砸落)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场婚约!我最不想要的就是所谓的人间圆满!你们从头到尾,都误会我了!

(眉头紧蹙,神色凝重)你把话说清楚。当年我们拦在巷口,逼你远离丁哥,告诉你你的执念会让他灰飞烟灭,你当场妥协放手,我们一直以为,是你选择了放弃他,选择了你的世俗人生。

我不放弃他,我能怎么办?(浑身发抖,声音哽咽破碎)你们告诉我,只要我执念不散、只要我执意靠近他,隐线就会彻底反噬,他就会仙骨俱消、灰飞烟灭!

我没得选!我唯一爱的人就是丁程鑫!我怎么可能愿意远离他?怎么舍得放手?

可我更不敢赌!我赌不起他的命!我只要但凡任性一次,但凡不顾一切留在他身边,我心心念念的阿程,就会彻底消失在这世间!我只能退!只能远离!只能装作薄情!只能接受我最讨厌的一切!

(瞬间红了眼眶,心里又酸又堵,所有的怨怼瞬间烟消云散,只剩无尽心疼)所以……你后来顺从家里、过几天和芙芙订婚成婚、装作家庭美满,全部都是演的?

全是假的!(死死攥拳,指节泛白)
这几天一直他们布置婚房,别人对我道贺 每一秒都是煎熬!我看着满场喜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亲手推开了我的丁程鑫。

你们让我远离,我就彻底淡出他的世界;你们让我放下执念,我就硬生生压下所有思念。我装作幸福、装作圆满、装作早已释怀,就是为了让天道安稳、让隐线彻底沉寂、让丁程鑫安安稳稳活下去!

(喉间发紧,满心五味杂陈) 我们……我们一直都不知道,我们以为你是俗世动心,以为你贪念人间富贵安稳,以为你早已放下丁哥,所以我们从来没敢告诉你所有真相。

什么真相?!(猛地抬头,眼神慌乱急切)他到底去哪了?你们快告诉我!

(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酸涩)天界年终核定,丁哥功绩第一,本该晋升封赏。但玉帝查到他仙元尽损、情劫难愈,为了彻底断了他的凡尘牵绊、护他仙命,直接下旨,撤了他的月老司职。

他被调任南天门守将了,从今往后,远离凡尘,不碰姻缘,不涉情爱,彻底和人间断了所有牵扯。

(身形一晃,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瞬间惨白)南天门……

对,去了那里,就再也不能踏足凡间,再也不能翻看姻缘簿,再也没有任何理由、任何身份关注你、靠近你。

当年丁哥为了护你,亲手斩断红线,成全你的人间安稳;后来你为了护丁哥,亲手藏起爱意,远离他的所有世界。

你们两个人,从头到尾,都在拼命保护彼此,却生生错过了一辈子。

不……不可能…… (眼眶通红,声音破碎颤抖)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等等我?我熬过这几年,我就能彻底挣脱所有束缚,我就能抛开一切去找他!

等你?他怎么等?(红着眼轻声反驳)他留在姻缘司一日,你们的隐线牵绊就一日不断,反噬就一日不休!他身体早就撑不住了,再等,他只会彻底魂飞魄散!

他领旨调任,不是认命,是为了彻底保命!也是为了……彻底成全你的圆满。

我不要这种成全!(崩溃低吼,心口疼得快要窒息) 我宁愿不要什么安稳人生!不要世俗圆满!我宁愿和他一起扛反噬、一起受天罚!哪怕灰飞烟灭,我也心甘情愿!我从来没有想要他这样的成全!

可他想要你活着。丁哥这辈子,所有的选择,所有的隐忍,所有的放手,从来都只有一个目的——护你平安。

(抬手死死捂住胸口,肩膀剧烈颤抖,眼泪汹涌不止)我以为我忍一时就够了……我以为我假装不爱、假装放手,就能换他岁岁安稳,等风波过去,我们还有来日方长……

原来从始至终,根本就没有来日方长。我拼尽全力的隐忍,换来的是他彻底退场。我小心翼翼的成全,换来的是我们仙凡永隔。

丁哥走之前,收拾完了这里所有东西。他带走了你的新婚请柬,带走了你们年少的手链,带走了那只碎了的酒葫芦。

他说,不盼、不等、不找了。从此他守天门风雪,你守人间烟火,山水不相逢,风月无瓜葛。

(哽咽摇头,满目绝望)他明明知道……我所有的妥协都是假的,他明明知道我有多爱他……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你身不由己,知道你隐忍负重,知道你从未放下。

可知道又能怎么样?天道如此,仙凡殊途,牵绊太深,只会两败俱伤,他不敢赌,你也不敢赌。你们只能错过。

(望着空荡荡的月老庙,声音轻得近乎破碎)我守着一场假的圆满,孤独度日,他守着一场真的遗憾,独度余生。

我们两个人,为了护着彼此,硬生生演了一场永不相见的戏……这场戏,没有赢家,只有一辈子的遗憾。

(轻声叹息,满眼无奈)丁哥临走前说,祝你岁岁无忧,百年好合,这是他最后能给你的祝福,也是他最后能给你的成全。

(缓缓蹲下身,埋首掌心,哭得狼狈不堪)我不要祝福……我只要我的丁程鑫……我宁愿不要这人间所有安稳,我只要他回来……只要他回来就好……
空荡荡的月老庙,再无白衣月老,再无红线千千,只剩一场双向守护、双向成全的深爱,
最终落得,两两孤寂,此生永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