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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妖小队,迅速集合!

妖怪人间录

阮广的传送门很稳固,一眨眼我俩就被传去其他地方,有惊无险地回到大部队:“阿花!”

阶梯的尽头竟然是一个四方石室,我第一眼并没有看到全部人,而是中间巨大的玉雕琢的波浪,围着中间的圆形石台。

那是我见过最漂亮的莲花瓣,它薄如蝉翼,透明清澈,堪堪护住最中间的石台,精美的花纹繁华得让人叹为观止,石台宛若莲子,凹凸不平,看起来又美又奇怪。

对,我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它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奇怪和美的结合体。四周有围起来的水槽,里面还有莲花灯在飘。

哎等等等等,这个石台的花纹,不就是上面缩小版的圆盘吗!

我一出声,瞬间几个人头从玉后面探出来,真的像雨后春笋冒出来。

花辞从玉的后面探头,虽散着头发,低着眼眸,但仍挡不住他那优雅的气质。他不可置信看着我:“阮广,我只是说说而已,你真把他带回来了?!”

田滔也一个鲤鱼打滚站起来:“哎哟喂,咱们的刘大少爷回——等等。”他皱起眉头,“你去妖界了?”

所有人纷纷抬头,我看到所有人都是邋邋遢遢的,除了脸被抹干净之外,身体就像从石灰粉里滚了几圈,都累的不行了,一个个都靠着休整,一眼望去的装备寥寥无几。

欸?装备怎么不见了这么多?他们是死里逃生回来了?

“花妖不是跟你们呆一块儿?她应该跟你们说库头村山底被妖界侵蚀了。”我没看到花妖,难道她后面又去找詹夭久了?

“她是说了,但我们都没想到你去了妖界。”

我说道:“不是妖界。是山神创造了个分身把我拐去它的「天地」了。刚好有妖界的气息。”

小四“我去”了一句,对我竖起大拇指,我居然看到了敬佩,也不知道是不是讽刺:“被山神拐走去了妖界还能完好无损回来的,天底下没你这么牛逼了。刚刚阮广想进去那个空间,直接一口老血吐我身上。按道理来说,你被那些东西抓走的瞬间就应该灰飞烟灭了。”

我没好气:“我怎么感觉你话里有话。而且你们不觉得就我一个穿古装很突兀吗?你们应该严厉批评妖母娘娘的嗜好啊!”

他们齐道:“不觉得。”

田滔又把我转起来:“哇塞,你怎么什么都没事!我靠,你小子真是鬼门关走一遭!妈的,你被山神拐走我就差给你上香了,知道不?全部人都在给你上香了,阮广都在敲木鱼了。”

小四大骂:“他敲的木鱼是我的脑袋!”

我摆出“stop”手势:“行了行了行了,没事就别转悠了,包里还有什么?还有什么物资?”

花辞吸了吸烟嘴,没点烟,惆怅如李清照:“包被鬼咀分走了。”

我大怒:“你们守家不中用啊!咱们一路下来,什么时候用到装备了?全新的就被拿走了!”

“所以詹夭久呢?”

“啊,詹夭久不在我身边,但是他在和山神对抗。”我咳嗽几声,把詹夭久的处境说出来,所有人沉默了半晌。

田滔第一个打破平静:“按照你说的,我们身处的时间流速不同,等我们赶过去的时候,詹夭久说不定已经变成枯骨了。”

花辞把头发潦草扎起:“根据花家占卜,距离我们下来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二个小时——这是我算定的时间,阶梯之外的时间流速远远低于我们。我们在这里过的每一小时,可能外面也就一分钟不到。而且……”

我被他们拉过去:“可是詹夭久当初找我找了十四个小时欸。”

田滔说道:“那他就是找了你十四秒,他根本不爱你。”

我踹他一脚:“滚!还开玩笑是不是!”

花辞看着我:“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找你的时候,我们已经在行进的路上了,就是时间重叠了。”

“哦。”我挠挠鼻子,“我看你们都没受伤……所以为什么阶梯的尽头是这个地方?我跟你们说啊,我来的路上,妈的阶梯塌了!我真是——”我愤怒地把手狠狠攥紧,“陈神曲小心我把你祖坟掏了。”

花辞笑了笑,毫不相干的指着小四的头发:“呵呵,你看。”

“我也想掏祖坟,呵呵。”小四的头发全是泥巴灰,不知道的还以为逃荒了:“我们在这里得到永生了,詹夭久变成白骨精了。开心了吧,高兴了吧,回家计划泡汤。”

“不要杞人忧天啊。不要说很晦气的词语啊。”

“这是事实好不啦!”

“没事,阿四他刚敲的木鱼比谁都快。”花辞转动手里的圆盘。是一个金属的小玩意,中间用金雕出来的玫瑰花,绕着一缕红色的丝线,牵连空中的花瓣。

他依旧保持镇定,运筹帷幄——除开脏兮兮的衣服之外。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这是什么?”

“传家宝贝,现在妖怪录被限制了,我就是用这个给你开「天地」的。”花辞拨弄拨弄小盘子,“刚刚和鬼咀战斗的时候,盘子摔了一下,碎了点花瓣。”

“我就说我怎么走着走着掉下去了!”

花辞的手像变戏法一样,变出很多的玫瑰花瓣,他往空中一撒,快速夹住其中一片花瓣——一片黑色的花瓣,他脸色瞬间就变了:“糟糕。”

“怎么了?”

花辞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什么。他马上盘腿坐下来,将这片黑色花瓣放在地上。我们所有人围过来,他才小声说道:“还记得我们这个队伍的大忌是什么吗。”

小四皱起眉头说道:“绝对不能起内讧。”他顿了顿:“难道……是你和詹夭久那次?”

“不。”花辞抹了额头的汗,我从没见过花辞这个样子,他再怎么吊儿郎当,这个时候也不可能开玩笑,“我们花家每个人都有一个手心大小的圆盘。每个人的圆盘都不同。我的圆盘,可以观测我想知道的可能性,而这个可能性,最少也就是三个。”

“什么意思?”

“狼人杀的先知知道吗?每过一个晚上,先知可以预测在场所有人的身份。正常来说的玩法,先知只能预判一次,也就是一个。而我的圆盘,有三个。”

小四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个圆盘对我们的身份做了一个观测?这是自主意识,还是你控制的?”

“自然是我。”花辞扫视我们所有人,“我的东西,自然一辈子只能听命于我,没有翻身的机会。”

我看到小四和阮广攥紧拳头,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我们队伍……不对不对,他们两个还救我一命,肯定不是他们俩!

可田滔也握拳头……我也下意识握紧,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花辞要搞焦虑吗:“这个……所以……这个可能性是什么呀?”

花辞站起来:“它说,我们在场的人有三个是内鬼。”

小四瞪大眼睛:“这怎么可能!”

“我的圆盘一向是尊重、公平、一视同仁的。而且,我说过了,我们队伍绝对不可以有内讧。”

“但第一次的内讧是你和詹夭久!”

花辞抱着胸:“詹夭久那个时候只顾着自己,而且,你们没一个跟我去动手。”

阮广苦笑:“哇塞,你让我们这几个菜鸡跟他动手?别开玩笑了,他什么身手,我什么档次?我又不是游子石……”

“圆盘并不是这么说的!我刚刚大意了!”花辞突然改了个态度,我们被他吓了一跳,“我们队伍里,起码会有三个人,被恶山神附着身体,所有人必须设立安全词!此安全词,隔一段时间提醒一次,以防被上身。”

田滔偷偷问我:“什么是安全词?”

我简单给他说了一通,他“哦——”了一下:“我的安全词吧……东海龙王!”

我马上说道:“开天始祖!”

花辞无奈看着我们:“我没跟你开玩笑,大哥们……”

我问他:“那你是什么。”

花辞说道:“花神佛波勒。”

小四说道:“我就用数字吧,04444。”

阮广说道:“36999。”

“OK就这样,现在我们赶紧交换信息,然后我们去救詹夭久。”我摆出“stop”手势。

小四对我说道:“我先说我的。我和阮广并不是从阶梯下来的。而是从另外一个地方。说起来,你可能会觉得奇葩。”

我坐下来:“你先说,我听听。”

他们下来的时候,分分散散。他和阮广掉到了一个阶梯上,并没有看到其他人。那个阶梯是往上爬的。墙壁全是木雕的镂空,雕刻的是各种花的图案。

他和阮广走了一半,发现雕花不对劲——这些雕花看似杂乱无章,其实暗藏玄机,阮广去旋转那些花朵的雕刻时,他们就被卷入了一个黑暗的「天地」。

这个「天地」并不是全黑,终点的门有光,那一线光照射他们头顶的视线,他们看到头顶的黑暗处绽开倒垂的黑灰色荷花。莲蓬伸长根茎,直指地面。

他们顺着根茎往下看,发现脚下是湖面,湖面里面封印着数万只灰白色的筑梦貘。

所有的筑梦貘以一种破开冰面的水滴型朝门口游去,所有的莲花越靠近门口越娇嫩——在那片全是黑白灰的世界里,唯有那扇门是褐色的。他们打开后,发现去了另外一个阶梯,也是往上的,但有很多分岔口。

他们俩试图通过敲打墙壁来确认自己所在的方位。结果隔着墙壁把很多鬼咀引来了,回头一看,全是鬼咀和渡生黑极雀,当时妖怪录可以用一部分力量,所以他们还不至于变成普通人。

背包被鬼咀顺走之后,发现有花瓣在前面飘,他们跟着花瓣走分岔口,意外和花辞田滔相遇。

小四还说,陈神曲在山体里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天地」。包括阶梯,包括莲花和筑梦貘的小世界,还有花辞遇到的巨大迷宫,都是陈神曲的「天地」。

我心里吐槽了一下,遇到的阶梯不是有花雕,就是往上走的,要么就是有分岔口,我遇到的有黏液有噶咋,还遇到了叽叽喳喳的花妖。

迷宫!探索!冒险!花辞那边又发生了什么?但……筑梦貘这种东西,不是成群结队的吧?

我问他:“不过,你真的看清楚了是筑梦貘吗?筑梦貘妖不喜欢成群结队,它们是小社会生活。”

花辞说道:“筑梦貘一开始确实是这样。秦朝时期,除妖师与筑梦貘妖共同抵御妖界波动。人界是大家庭,成千上万的人聚集在一起生活、发展。筑梦貘跟着除妖师生活,自然而然发展为成群结队的生活。这是效仿,也是……”

花辞说着说着,他感觉似乎有灵光乍现:“哎呀呀,陈神曲不是讨厌妖怪吗?你们猜,他为什么要把筑梦貘放在自己的「天地」里?呵呵……”

我问他:“那你讨厌妖怪和人生活吗?”

“这个就要看你问的是什么人。”花辞说道,“如果你是对着除妖议院的人说,他们会毫不犹豫说讨厌。如果你是对一个没体验过险恶的除妖师来说,他会好坏参半。如果你是对一个没经历这些的普通人来说,他会向往修仙法力的体验感,会说看看情况。”

“……”

“这就是当今世界所正在遭受的两界问题。”花辞皱起眉头,“千百年来,除妖师从秦朝创立,一直同妖界战斗到现在,甚至去妖界探索、开拓,用死去的尸体托举人界安然前行发展,这种痛苦是全世界有目共睹的。而现在科技发展,除妖师也在全世界开花散叶,除妖议院设立妖界善良的妖可以去人界登记居住,妖怪佩戴隐形项圈就可让普通人见到自己。可是往日鲜血淋漓的痛苦就一了百了了么?”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些事情我父亲从来没跟我说过,爷爷奶奶也没有跟我说过,从头到尾,我是被蒙在鼓里的。

江豆、花辞肯定知道,詹夭久也是,白若灵也是,只有我不知道。

我感觉心脏绞痛,不是那种血淋淋的痛,是沉闷的痛。我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因为我还小,而且告诉我也无济于事……除妖师和妖之间的水,太深了。

我颤颤巍巍:“所以……人界不愿意接受妖界,妖界也排斥人界。”

“是的。但你我知道这种战争已经无意义了。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谁都不是最好的赢家。可是放下过去,谁都做不到。”

“那……那花妖……”

“她要是出现在街道上,可能会遭受白眼哦。”

我拉住他:“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花妖是善良的,我是知道的。她为了救我,灵魂石都掏出来了,她那么想出去,结果出去还不如缩壳,谁能忍?”

“旁人只在意对错,不在意是否真的对,真的错。也不在意为何对,为何错。”花辞笑了一下,“排斥是大部分的看法。人心难测,倘若一颗善良的心可以遇到另外一颗善良的心,散发的温暖同样可以改变两界命运。但这是主角的剧本,这个世界,谁是主角,谁是副角?又有多少个主角,多少个副角?我们都不知道。”

我感觉心如死灰:“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

阮广说道:“听说万妖堂大名鼎鼎的游子石信“万妖同行,和平相处”的理念。所以他在世时,万妖堂是妖界最有名的门派。除妖议院甚至跟他接过手,但没看清楚全貌。游子石一死,就算万妖堂有人坐着,都已经今非昔比。要是他不死,说不定两界还真能撮合撮合一下。”

我叹了口气:“这些问题啊,真是难缠。明明可以交流的问题,为什么非要动手呢。人界是注定要和妖界长长久久缠在一起的,而且缺了人界、缺了妖界都不行。”

花辞给我举了残酷的例子:“嗯……好比你和对家在台面上唾沫横飞,还不如我一颗导弹打过去让你心服口服。”

我说道:“我不管!反正……反正之后,花妖要是什么地方都去不了,我给她买个房子。”

“财大气粗啊。”

“你更有钱好吧!论钱财,谁比你这个总裁更厉害。”

花辞不予理会我,慢条斯理讲述他遇到的情况。

他和田滔醒来的时候在迷宫里,是在一个山体的溶洞,全是水坑和绿苔,那些水的表面会发光,飘着一种不知道的生物。在水里呆久了,它们会攻击人。

他们走了很久,一直在打转,放出小鬼咀都无济于事,反而一路上特别吵(我觉得这就是我没看到小鬼咀出来的原因),最后也是跟着花瓣出来了。

我知道花瓣其实是花妖的力量,没想到她居然救了其他人——换而言之,她的确对这里了如指掌。

可为什么力量这么微弱?

花辞说道:“我们四个碰面后,跟着花瓣离开了那个地方,通过花瓣创造的「天地」来到了一处遗迹。也就是另外一个溶洞。那个溶洞,才是库头村真正的山体。我们在溶洞找到了阿玉,他被一种奇怪的丝线附着了神经,有些神志不清,身上还有红色的雾气。”

田滔说道:“我们用力量把丝线和他分开,驱散了红雾,我跟你说,下一秒暴风雪来了。我没骗你,是真的来了。不信你问花总。”

我抿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库头村有个屁暴风雪。”

“溶洞瞬间结冰了。全是寒气,我们打开的屏障差点没撑住,那寒气把整个溶洞席卷了。没过一会就融化了。跟昨天晚上的后山一毛一样。手环要是能启动,我就给你拍下来。那些寒气将溶洞深处的妖怪逼出来了,这个时候花总感知到你的灵魂了。说什么都要把你接走。劝都劝不住。”

旁边的阮广幽幽说道:“哦,你劝得了花总?别开玩笑了,我告诉你,刘时死了,伍师完蛋了。”

花辞摊开手:“幸好大显神通把鬼咀打走了,但我的小圆盘也摔了,而且山神来了之后,它们虽全部退下,但花妖说你被山神带走,我还想去追,妖怪来势汹汹,我们只能逃离,因为我们所有人都感觉到有另外一个力量在降临这片「天地」。”

难道他们知道那个臭九尾狐了?我摩挲手指,乖乖坐在花辞旁边不说话。

怎么感觉都是我在外遇呢。外遇山神,外遇宫主,外遇白若灵……呃,我到底是什么体质?

“跑的时候,妖怪太多了,我撑的「天地」还是借助小四的力量才能完成,溶洞里面更加用不出力量,所以阿玉孤身引开怪物,花妖给我们打开了另外一扇门,我们就来到这里,但她要找詹夭久,所以我们就此分开了。”

我有点没搞懂:“那你们怎么能放阿玉去引妖怪呢!”

“花妖最后传过来的花瓣,说她已经和阿玉汇合了。”

“那就好那就好。那、那我们现在……把我接到了,为什么突然不走了。”我四处张望,这个地方看起来……像是一个封闭的石室。

等等。

墙壁,乃至地板和天花板都是石头做成的,像是一个……从里面掏出来的石头空间。

这个空间只有墙上引人注目的彩色壁画。还有这个巨大的玉莲花瓣,还有这个石台。

除此之外便什么都没有。

“这个地方是有出口的。”田滔指了指旁边一堵墙,“这堵墙可以旋转,我们一进来,妖怪神经病的按了机关,墙壁就开始旋转,我们就被封死在这里啦。”

我苦笑哈哈:“那真是太好了,不止有我这么倒霉的人。但这么多人被封在这里,传出去太让人笑话了。”

“我们在溶洞找到的阿玉,那里有很多陪葬品。而且是四个一模一样的陪葬坑,但我们没来得及去看,就被妖打退了。我们一路往后退,退到了悬崖边上。上面有一段路是裂开的巨大缝隙,没那缝隙,那些妖都要追我们到这里来。”花辞站起来,笑了笑看着我,“那你不要说出去哦。不然我们扫大街了。除妖师排名全世界垫底。”

“你还有心思玩我!”我站起来踢了石头一脚,“那你想怎么办?”

“砸出去。我们已经在这里摸索很久了,找不到机关。除非砸出去。”

“你要砸早砸了。不然怎么拖这么久,你肯定话里有话。”我瞟了一眼壁画,那些彩色都糊在一起了,不知道上面说了什么。

阮广说道:“我们也是刚来。这些壁画我研究过,用妖界一种名叫胭脂花的花粉研和做成的,画起来平润鲜艳,还有淡淡的花香。据说还能做成胭脂。但是在这里放太久了,没有做保护措施,氧化了。”

温度依旧很冷,起码没有我经历的那般寒冷,阮广生起的柴火烧得噼啪作响,田滔的水葫芦把烟吸掉,两个人做了一个无烟篝火出来。

这里封闭,这么多人吸氧,还有一个篝火,怕是撑不住多长时间。

田滔又让我们说安全词,接连报备了之后,我感觉挺中二的,踹他一脚让他别说了。

小四一直在旁边不说话,他专心致志趴在地上听什么东西,过了好一会,叫道:“花总,来了!”

就在这时,石室突然震动一下,把上面的灰都震下来了。掉了我们一身灰。

算是知道为什么小四一头白灰了。

花辞还是笑嘻嘻的脸色:“走,田滔跟我过去。”然后和田滔将花扇和弓箭挡在身前。

我还没反应过来,阮广就把我拉到水槽那边,紧接着石台里面的四方石板开始“咔咔咔咔”顺时针旋转。旁边的玉障也“咔咔咔咔”往下收起,我的视线被花辞挡住了,伸脖子想看,被阮广按下来:“你干嘛呢。”

“我也想看看怎么回事。”

“你一会就看到了嘛。”

我抓紧我的袍子,只看到有红雾慢慢涌现,吐了几个云雾泡泡,石台在红雾遮掩下,亮起精细的花纹,红雾顺着花纹往下走,地板浮现细小的凹槽,像是……

这个红雾有点像阿玉遇到的那种,不知道是不是同款。

然后我看到田滔垂下来的手有血,花辞也割了自己的手掌心,他的马尾挡住了他的侧脸:“田滔,你看这个地方,像什么?”

“像某个字,但一定不是好字。”

“你怎么知道不是好字?”

田滔说道:“直觉。我跟你说这个陈神曲老阴了,你不要去想是什么好字,你就想妖魔鬼怪就行了。哎你看这个部分的凹槽,已经有很多干涸的痕迹了,但是最近一次的,应该不超过五十年。也就是五十年代那会。也就是说,五十年代那会,这个库头村就被库库击毙了。”

花辞敲了敲大块头:“解说不错。再等等,大概就可以升起来了。”

“可为什么江豆说陈秋岳是最近……”我咬着手指头,难道江豆骗我?他骗我干什么:“怎么有歌声呢,怪好听的,就是头有点晕乎乎的。”

小四大叫:“臭阮广,堵住他耳朵!”

“笨蛋!”阮广把我的耳朵捂住,“怎么蠢蠢的,你到底怎么从山神那里回来的?”

我愣了一下:“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

小四大怒:“你特么是记魂师!这里的黑雾全是频率,掉进「万魂之海」谁救你!”

我也跟着大怒:“臭花妖怎么什么都敢说!”

“不说你难道还想藏着掖着?我又不告诉我导师。”

“哎呀呀,除妖议院都是傻逼。”花辞把那个石台的石板慢慢抠出来,丢到旁边。我才发现这个石台可以拆卸,他拍拍身上的灰尘,“这些东西,都不是我的菜。”

田滔拉住花辞:“别那么莽撞啊,万一下面是妖界呢?下面可是空心的,你悠着点。”

“就算下面全是水和岩浆,你也要下去哦。”花辞说道,“整个库头村已经被污染,山神的分身都已经开始搜我们了,而且到了妖界,我有办法让你们恢复妖怪录。”

我一头雾水:“所以你们在干什么?”

小四说道:“一开始,我们是想直接破开的。然后我们发现这个石台的纹路像祭血的凹槽。我们就推断这个东西应该可以打开石墙。或者可以打开下面的通道。因为我听到下面有回声,是空心的。但是有‘咔咔咔’的声音在下面推动。所以我就一直都在听下面的动静,等下面的‘咔咔咔’声快到石台底下了,就让他们祭血。”

“你们怎么不早说?”

“你知道也没什么关系的。”

又把我当小孩子!真是气煞我也!

那石台内部的机关,肯定生锈得不成样子了,不知道等了多久,我才看到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升起来:“到底什么东西一根根儿?”

花辞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法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