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来了妖界!我躲到了竹林后面,用打掉的叶子遮住自己的脸,探头探脑。发现是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古装男,头上插着三个筷子,搅和搅和,把头发像面条一样卷成一个球……真是妥妥的古代装。而且这个背影、这个气质、这个气场,分明就是霸气侧漏。
所以我遇见的这个人,绝对不是田滔他们穿古装的样子,就算他们有心要染白发,也不可能大智若愚吧。
太好了,有人给我出风头!我暗暗发誓,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怎么回去,而且万一这个人也把我当成妖怪打了怎么办?
女鬼翻了个身,长发将她环环围住,隐入黑暗又现身,我眨巴眨巴眼睛,看到她身着红衣,妩媚妖娆,丰腴多情,那空洞的眼窝此时镶嵌水灵灵的眼睛,真是出水芙蓉。
但红衣难掩身上的腐臭,她慵懒地靠着竹子舔自己的手指,那细长的、化成爪子的手指……噫。
“听竹步?呵呵呵……原来是你。”女鬼抬眸,似笑非笑看着他:“大名鼎鼎的宫主,妖界无妖不知的传奇人物——”
什、什么……我猛地看向这个背着我的身影,看不见脸,但确实有……什么公主的范。
宫主宫主……难道我的梦是他干的?!
这个人依旧不动一步,而是变出幂篱戴在头上,彻底遮住他的脸。一缕金光先到,慢慢绕进他的袖子里,对女鬼的问题不予理会。
“难道宫主大人,也要坏小妖的好事吗?”女鬼“咯咯咯咯”地笑,“还是说,听到记魂师这三个字,坐不住了?也想分一杯羹?”
女鬼特意咬紧了“记魂师”三个字,我瑟瑟发抖,知道这个死鬼今日一定要把我抓走了。但还是要看看这个人到底站哪一边。
说话啊,说话啊兄弟,你怎么跟詹夭久一样臭屁蛋呢气死我啦!
“所以?”
好沉的音调,果然是大佬!我专心致志看这两个人对峙,浑然不知身后有一个鬼咀也在和我探头探脑,我感觉有股怪味,回头一看,是一个方方正正的鬼咀:“啊啊啊啊!”
红雾化作利刃贴着我的腰而过,我绕着竹子转了一圈,鬼咀马上隐身变成黑雾席卷而来,我马上趴地上躲过一劫,女鬼身后的竹林马上钻出黑雾,千军万马奔腾之势怒气滔滔,那人却抬手一掌“叮铃”一声,一圈光轮震开,瞬间让全部鬼咀灰飞烟灭,紧接着女鬼飞到空中,那人踏着听竹步乘胜追击。
我从竹林慢慢吞吞出来,地面全是黑炭,但有一股清新的草药味。我嘀嘀咕咕:“他们现在已经打远了,幸好还有一个人给我当挡箭牌……不行不行不行,刘时,你怎么能这样编排救命恩人!”
刚刚那鬼咀准备反扑我的时候,它被金光的锁链扯飞了……所以,他知道我在哪里,还给我清除障碍。
所以那个女人真的是山神?怪不得花妖让我不要看后面。
对哦对哦!我的笔!
我往前刚走一步,脚下就踩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我用遮脸的竹叶拨开黑炭,发现我的笔好端端在地上:“难道是飞天的时候把我的笔抖出来了?哈哈哈哈,不愧是我,运气还是很好的!”
我把笔擦干净,心脏处隐隐作痛,只好把笔放在心脏处,果然有些不太疼了:“如果黑脉重新变成红脉,我就真的命悬一线了。”
到了那个时候,我可能还不足一个月。
我指尖燃起火焰,照我的手腕,看到黑脉一直蔓延到了里面,但最开头开始有红色出现。
当红脉吞噬整个黑脉,我就……唉,出来一趟,什么都没得到,还折命。回去我怎么跟老豆交代啊。
我看着手上的笔,我忘记了为什么笔放心脏的地方就会缓和疼痛,嗯……就当这是命运的安排吧。
也就是说,我的命还在不停地流逝,一直都在流逝,只是因为它平常流的太慢了,所以我没什么感觉。
罢了,我已经认命了。世界那么大,谁又能当逆天改命成功的主角?我体内有詹夭久的力量,还能驱动成功火焰。看来只能再去一次「万魂之海」,看看能不能打破这里的「天地」。
我还没让意识出体,就发现那人自天空中踏竹而来,我直接掉头缩进竹林里,那女鬼没跟过来,会不会已经被打死了?
好啊好啊好啊好啊。
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出来。”
我咪咪摸摸从竹林出来,就见他转了个身,以极快的轻步到了我的面前——居然比我高半个头,我抱拳缩背,颤颤巍巍:“这个……多谢你救我啊。呃……所以这里真的是妖界吗?”
“……”他顿了顿,没有掀开幂篱,又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刘时。”
“此处为山神的「天地」,你真是除妖师?”
“是啊。不然我怎么能看得到那女鬼的。至于记魂师嘛……哈哈哈……你爱信不信。”
“那不是女鬼,那是山神的分身。”他似乎看了一眼我的身体,叹了口气:“经脉九寸不通,心脉破损,力量不济,武功不精。枉有除妖师血脉,就来此地?”
妈的,戳我痛处!我心里暗暗肘击这个人,刚刚还好声好气,真是两面三刀,狐狸精本狐:“我那是……”
“还没有激发血脉。”
“你……你怎么说话笑里藏刀的。”
“跟本宫主离开。”他朝我伸手,“此处黑暗,会吞噬一切光源。九尾狐祥瑞之兽,可洞悉一切。”
我马上拉住他的手,“原来你是九尾狐啊?听说九色鹿也有洞悉的技能。我有一个朋友,他激活的血脉就是九色鹿。”
“洞悉只有神兽有。你的朋友有此血脉,也是天赐良机。”
“那你是什么人?”
“青丘九尾狐三皇子。”
青丘啊……这个我听说过。我想了想,手掌心不由自主地露出火焰,他按住我的手:“原来是火系除妖师。未激发血脉,就不要动用本源了。不然会成为炭鬼。”
炭鬼是除妖师堕落之后的情况,变成另外一副怪物的模样。我“哦”了一声,他抬掌凝聚法力,四周骤然狂风大作,竹林黑压压一片倾倒,他白色的面纱也随风而起,却镇定自若,慢慢打开了一个金色的通道,我看到里面是他创造的「天地」。
你们都能随手搓一个「天地」吗?不愧是宫主!呃,所以他是什么宫主?
喂喂喂,显得我真的很菜啊……
我看不懂这是什么法术,詹夭久的力量是火,至纯至阳,他的力量给我的感觉也是温暖的,却是久旱逢甘霖,像……病树前头万木春:“喂,你的法术这么厉害,你有自己的接班人吗?”
“为何这么问?”
“我看过书上记载,青丘是妖狐的故乡,青丘的狐王是继承天地万象精华的存在,所以进化为九尾狐,从妖升格为神兽。但这么多妖狐里,只有寥寥无几的狐狸可以有九条尾巴。”
“嗯。”他沉默了一会,“青丘对血统正偏房非常看重,就算是偏房的九尾狐,也会沦落街头。”
“啊?”我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他拍了拍我:“去吧。”
“那你呢?你是怎么过来的?”
他默默转身,戴紧幂篱:“浮生若梦一念间。”
叽里呱啦说什么呢,我顾不得他,转身踏进他的通道。
这个……这个宫主的通道是和詹夭久一样的,是一个大大方方的「天地」。一样都是一望无际的天地一线。
绿草如茵,春回大地。
而花辞的通道就是一个旋转的螺旋管。
踩一下就知道,这草地非常非常结实啊,不会突然卡一下摔下去了。比花辞那个死亡万花筒好了不知多少倍。我看到自己身上还是那蓝白色的款式,叹了口气,妖母娘娘,能不能让我穿回之前的冲锋衣?这种衣服遇到妖怪都跑不快嘛!
所以,门呢?门呢?
我东张西望,跑来跑去都没看到门在哪里,倒是把我累的够呛。难道是他布置给我的陷阱?在我心灰气冷的时候,他犹如皇帝一般从天而降,哈哈大笑,跟我说:记魂师,终于是我的了,乖乖成为我的俘虏吧!
“砰!”
我正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浑然不知白雾从天空爆开,我已经被吓了很多次了,给自己做了很多心理建设。但声音巨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核弹爆了,吓得我往后跑了几步,边跑边回头看,发现是从空中贸然出了一只……白猫?
我停了脚步,喂,我真他妈没看错吧?那……那真的是猫吗?
我愣了一下,它踏着白雾,前倾昂头,摆出胜利者的姿态。有胡须有邪恶妙脆角,白色大卡车一辆,真的是大肥猫!
我看着它优雅舔爪子,跳下来在草地滚一圈。便掂手掂脚过去:“敢问……”
白猫原地旋转跳跃,一张石桌和石椅出现。我顿了顿,没get到它想干嘛:“咋了,恁变出个桌子干啥嘞?”
“刘时。”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我上下打量这个妖猫,“你……你不是说你是九尾狐么……”
“你的父亲认识我。”白猫在石桌上伸了个懒腰,给我变出一碟橘子糖,几个糕点,还有一壶水。
“你还知道我爸爸?你何方神圣!”我瞟了一眼橘子糖,看起来好好吃哦……
“白家当家。”
“什么白家当家,白家现如今不是白桦木,白文进和白栀子三个代理……”我还没说完,我就起了一身冷汗,“等等,你再说一遍,你是什么?”
“白家当家。”
“你就是白若灵?!”我大惊失色,“你就是白家失踪百年的第八十六代当家?等等,白若灵不是白诩凤凰吗……这个,这个啊……这个呃前……前前前前前前辈,小辈真的不知道是您尊!这个……您怎么大驾光临这「天地」了……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天呐,如果我爸退休了,那这个当家位就是我的了。那这个队伍里……花家当家、詹家当家、刘家当家、白家当家……还有一个后台运行的江家当家,家人们,我今天走的什么运气!我一次性能碰「伍师」其他四位当家!
我们伍师这几个后代(加一个前辈)可以出道了!
嘎嘎,我出去会买彩票的!要是能和白前辈合影就好了……想当年,我是在除妖师的专门贴吧看别人是怎么谈论白若灵的。
白若灵可是妖界曾经的天下第一啊!“惊霄云凤”的白若灵啊!貌美,武高,第一,我虽然不知道游子石是什么来路,肯定半路出家,但是我很佩服白若灵的!
“我在妖界某个地方入睡,意识出窍的时候,占卜星辰有一颗变故,因此化猫而来,发现是你。”
“您……这么多年,您去哪里了?为什么您认识我?还知道我喜欢橘子糖。”我大大咧咧坐下来,把橘子糖抛嘴里吃,“嘿嘿,我就喜欢橘子糖。”
“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它舔了舔爪子,“妖界信息封闭,但你是刘家唯一的种,无论如何,我也会知道你。”
“对了,所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记魂师吗?前辈有没有看到其他的记魂师?”
“你的确是记魂师。”
我感觉橘子糖不太好吃了:“哦。那詹夭久是什么情况?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山神咔嚓断了?”
“我只是意识出窍,并不能帮你。”它坐下来看着我,“刘时,我知晓你身中「万元之种」。”
“你知道「万元之种」?”
“我说了,我知道的事情很多。「万元之种」究竟有没有解,需要你自己去找。”
“为什么……呃我不是说我想不劳而获,而是我真的没有时间了。我可能活着的时间不足一年了……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去寻找吧?”
“因为只有你能一步一步走到如今。换做别人,已经死在你的上一步。”白猫说道,“前辈这个身份,只是将道路铺平。路上有何危险,何机遇,前辈不能帮做决定。”
“哦。”我磕了一把瓜子,“言外之意,就是你也不知道呢。”
“话不能这样说。”
“你就说是不是吧!”我把糕点一股脑塞嘴里了,填饱了肚子,“对了,我且问你,进了妖界,哪怕只是一步之遥,除妖师也会换上古装吗?为什么妖母娘娘有这样的嗜好?”
“在古时候,百姓想要的是丰收、将兵想要的是胜利,百官想要的是昌盛。我且问你,君王又想要什么?”
“这……”
“这便是无解。”白猫说道,“因为君王喜怒无常,你猜不到妖母娘娘想干什么,我也是。”
我“啊了一句,怎么这样:“你不是说你什么都知道吗?”
“君子若大于天,那何人大于君子?”
“我们能不当古风公子吗?我需要普通话!”
“学术不就,笨。”
“骂谁呢!你们都喜欢玩我是吧!花辞也这样,詹夭久也这样,那个什么狐狸也这样!”我把剩下吃的都吃完了,“不过,你真的不回白家嘛?我记得……那个谁来着,因为他不愿意做当家,加上白家都觉得白若灵没死,所以才推三位白家人代替当家的事务。”
“命数自有天意。”它伸了个懒腰,“詹夭久……他是不会害你的。相反,他会害怕。”
“害怕?他怕什么?”
“他怕呵护的小鸟会一去不复返。”白猫“喵喵”叫了几句,给我变出一件叠得方正的白色袍子:“山里寒冷,且拿去用。”
“我不能换回之前的衣服吗?”
“不太能。”
“为什么?”
“因为库头村的山体,已经被妖界污染大部分了。”
“所以库头村到底是什么情况?前辈认识陈神曲吗?这里的山神为什么那么强大,法杖真的可以许愿吗?前辈可以找我妈妈吗?”
“咳咳。”白猫咳嗽几声,我马上捂住嘴巴:“哦。小的闭嘴。我有没有武器的?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出去就变成渣渣咯。”
“我无计可施。”“不要啊。”
“但你体内有「驯火」加持,不会轻易死去。”
“什么……什么驯火?”
“你身边有一个火系除妖师,他的火是妖界难得一遇的「驯火」。所有的火系除妖师,修炼到顶峰,便是「驯火」。至纯至阳,至刚至烈。人妖两界,只有神级除妖师可以这么做。”
我已经见怪不怪了:“哦,你们要不认识一下……”
“好了,吾带你去出口。”
我低头拢了拢身上的袍子,像是狐裘做的,但软得像云。脚下一望无际的草原,竟在眨眼间寸寸冻结,我还没出声,就变成了冰天雪地的模样:“怎么……怎么回事?不要告诉我那个臭狐狸想置我于死地。”
狂风卷雪扑面而来,天地间只剩下白雾茫茫,连呼吸都结了霜,我却无半分寒意。而白猫踩着我的肩头,尾巴轻飘飘扫过我的脖子:“这边。”
“哦哦。”我深一脚浅一脚踩着雪堆:“前辈啊,你这么多年,该不会一直都在妖界吧?你在妖界有志同道合的朋友吗?好好奇。”
“有。”
“谁?”
“一位是一代枭雄的狐狸,一位是淡然重情的乌鸦,一位是贪玩调皮的石头。”
“什么东西……”我没听懂,“你说的是化名吧?狐狸和乌鸦我能理解,这个石头又是怎么回事!”
小名是石头的人很多,但从它嘴里说出来,我感觉有点奇怪。
“你会知道的。”白猫吹了一口气,前面的暴风雪直接平息,一个金色的隧道在前面开着:“去吧。”
“前辈!我们之后还会再见面吗?”
“会的。只要你想。”
我挠挠头,叹了口气:“前辈,我记性很差,我会忘记很多事情。如果您不介意我放鸽子的话……”
“这又不是你的错。何必为难自己。”白猫“喵喵”两句,“快去吧。记得,出去之后,不要提起你遇到我。”
“哦哦。”我直接踏入隧道,但是我似乎听到它说了什么“终于见到你了”之类的话。
怎么,我有什么好看的。而且前辈说的话我好多好多都不了解,它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什么「驯火」,什么什么石头。
哼哼,我也是有人罩着了(不是人)!
隧道的尽头一片白光,我睁开眼睛,再一次站在阶梯之上,但这个阶梯和我之前走的不一样,它更宽、更大,墙壁还有花纹浮雕。
难道是另外一排的阶梯?
我闭上眼睛试图感知体内的「驯火」,此刻它正安静地护着我的心脉。而后我发现我的命魄似乎可以钻进詹夭久的「驯火」。
正好,我看看他心里有什么情绪堵着,总要压他一回的,谁让他这么闷。
我捻出一缕命魄进了「驯火」,发现詹夭久的气息很不稳。连接詹夭久的「驯火」,就能看到他那边的场景……等等。
好好好好好热啊!我要烤焦啦!
我急忙把命魄往外面退,卡了一半在「驯火」里,便看到场景火光冲天。
到处都是火焰,到处都是岩浆,他整个人从高空单膝落地,古装飘飘,脸颊和脖子,还有腰部都被划伤,被击退数十米,银剑死死插进地里都停不住缓冲,紧接着一发火弹发射,他侧滚躲过火舌的攻击,踩着碎石,左手翻腕挑起一块巨大的岩石飞去。
我去,臂力惊人!
他侧空翻到另外的悬崖上,火球四处掉落,四处喷发,詹夭久进攻又要防,应该有点不占上风,体力肯定很快不足,但我没看清楚他在和什么战斗,应该是……山神。
你不是神级除妖师嘛……你怎么会受伤……看来必须去支援詹夭久!刻不容缓!
“刘时!”阮广的声音从底下传来。我把命魄送回识海,刚想说不要回头走,发现他已经三步并两步跳上来了“阮广!天呐你简直就是我的救世神,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看到我的发冠:“你被卷去妖界了?那花妖居然没把你看好!”然后把我袍子掀开,“受伤了没有?磕着碰着没有?”
“哎呀,是我往后看的,我没事儿,不关她的事儿!”我还没说完,他呼了口气,就被他拉着往下走,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你刚刚碰到山神怎么安然无恙?”
我油嘴滑舌添油加醋说了我大显神通,包括看到了山神,遇到了奇遇之类的事情。他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啊?白猫?你认真的吗?”然后他打了个喷嚏。
我说道:“你猫毛过敏。它踩过我肩。”
“我信了,我真信了。”
我把看到詹夭久的画面跟他一说,他脸色一变:“那就糟糕了,他肯定在和山神对抗,我们要想办法去他那边。”
我边走边说:“这里的山神会分身我们要万分小心才行。尤其是花妖,我承诺过要带她离开这个地方的,无论如何我都要带她走。”
“等见到花总再讨论。”阮广双指一收,金色的旋涡马上打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