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柔软的光线里,倦意渐渐消散,温屿是被窗外透进来的暖光晃醒的。
他缓缓睁开眼,入目是陌生却极致舒适的卧室,浅灰色的窗帘半掩着,将初春的阳光滤得温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清香,是属于沈砚的味道。温屿撑着身子坐起身,指尖触到柔软的蚕丝被,才慢慢回过神来——昨晚他累得厉害,是沈砚把他带回来的。
脑海里零星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沈砚沉稳的怀抱、低沉的声音,还有他身上让人安心的气息,温屿的脸颊不自觉地泛起一层薄红,连忙甩了甩头,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成了宽松的棉质睡衣,上面印着一些松树,在右上方还有一座山的轮廓,尺码刚刚好,想来是沈砚细心准备的。卧室的门虚掩着,楼下隐约传来轻微的声响,像是厨具碰撞的轻响,还有燃气灶工作的细微声音,混着淡淡的食物香气,一点点飘上楼,勾得空了一夜的胃轻轻叫了起来。
温屿放轻脚步走到楼梯口,扶着木质扶手往下看,一眼就撞进了一幅让他心跳漏拍的画面。
沈砚正站在开放式的厨房中,身姿挺拔修长,穿着一身简单的深灰色家居服,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他正低头专注地煎着蛋,平底锅发出滋滋的轻响,金黄的蛋液慢慢凝固,边缘煎得微微焦脆,香气愈发浓郁。晨光透过厨房的落地窗落在他身上,给他硬朗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平日里冷静沉稳的模样,此刻被人间烟火裹得温柔至极。
温屿就那样站在楼梯上,静静地看着,一时竟忘了迈步。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沈砚,褪去了手术室里的严谨与利落,只是安安静静地做着早餐,像一个等待家人归来的主人,温柔得让人心尖发软。
似乎是察觉到了楼上的目光,沈砚抬起头,视线精准地落在温屿身上,唇角微微勾起,漾开一抹浅淡却温柔的笑。
“醒了?”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晨起的微哑,“先下来坐会儿,早餐马上就好。”
温屿这才回过神,脸颊一热,轻轻“嗯”了一声,慢慢走下楼梯。客厅里收拾得干净整洁,和昨晚他恍惚中看到的模样一样,沙发上还放着一条薄毯,想来是沈砚昨晚用过的。温屿坐在餐厅的椅子上,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心里泛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安稳。
不过十几分钟,沈砚就将早餐端了上来。
温热的牛奶、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酥脆的烤吐司,还有一小碟清爽的水果沙拉,简单却精致,处处透着用心。沈砚将最后一杯牛奶放在温屿面前,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抬手揉了揉温屿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昨晚累着了,慢点吃,别着急。”
温屿抬头看向他,睫毛轻轻颤了颤,鼻尖萦绕着食物的香气,还有沈砚身上清冽的气息,他小声道:“我没事,谢谢你,沈砚。”
“跟我不用客气。”沈砚笑着,将一片吐司推到他面前,“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温屿拿起吐司,小口咬着,目光落在沈砚身上,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心底纠结了一路的问题:“沈砚,昨天……我麻烦你了,你睡在哪里啊?”
他记得沈砚的房屋很大,但他昨晚被带进的是主卧,他一直以为沈砚只有一间卧室,一想到自己占了沈砚的床,让他只能睡沙发,温屿就觉得万分过意不去。
沈砚闻言,抬眸看他,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满是温柔:“你在担心这个?”
温屿点点头,脸颊更红了:“我占了你的床,你是不是睡沙发了?”
沈砚放下手中的餐具,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声音低沉又清晰:“阿屿,我这里可不止一个卧室。昨晚我睡了客卧,放心,睡得很好。”
温屿这才松了一口气,心里的愧疚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莫名的甜意。他低下头,默默吃着早餐,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连原本平淡的吐司,都变得香甜起来。
一顿早餐在安静又温馨的氛围里慢慢结束,温屿刚放下筷子,就看到沈砚起身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
“我要去上班了。”沈砚走到他面前,微微弯腰,视线与他平齐,“医院那边有手术和查房,可能要忙一天。你在家里随意,想吃什么跟我说,等我下班回来给你做,有任何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他的语气里满是叮嘱与牵挂,温热的气息拂在温屿的额头上,让温屿的心尖轻轻一颤,连忙点头:“我知道了,你去上班吧,注意安全。”
沈砚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忍不住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
“真可爱”,说完才转身走向玄关。随着门锁轻轻合上的声音,屋子里只剩下温屿一个人,可空气中还残留着沈砚的气息,让他丝毫没有觉得孤单。
温屿坐在餐厅里,缓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收拾好餐桌。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他快步走到客厅的书桌前,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太行山的地理考察资料。
之前在太行山收集的岩石资料零散杂乱,需要仔细梳理、核对数据,再整理成规范的报告发给科研所。温屿一投入工作,就完全沉浸了进去,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眼睛专注地盯着屏幕,核对每一个地理坐标、每一组岩石数据,连时间流逝都浑然不觉。
窗外的阳光从东升走到西斜,再渐渐沉入暮色,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温屿却依旧坐在书桌前,全神贯注地整理着资料。直到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文件发送成功的提示,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抬头看向窗外——夜色已经笼罩了整座城市,万家灯火点点亮起,竟已经到了晚上。
忙碌了一整天,肚子又开始咕咕叫起来。温屿起身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食材齐全,想来是沈砚提前准备好的。他想着沈砚在医院忙了一天,下班回来肯定也饿了,便挽起袖子,动手做起了晚饭。
不算复杂的三菜一汤,都是家常口味,却被温屿做得色香味俱全。饭菜刚端上桌,玄关处就传来了门锁转动的声音——沈砚回来了。
沈砚推门进来,脱下带着淡淡消毒水气息的外套,一眼就看到了餐厅里亮着的暖灯,还有桌上摆着的热气腾腾的饭菜,以及站在餐桌旁,正笑着看向他的温屿。
一天手术与工作的疲惫在瞬间烟消云散,心底被满满的温柔与暖意填满,沈砚快步走过去,伸手就将温屿轻轻拥进怀里。
“辛苦了,还给我做了晚饭。”他低头,将下巴抵在温屿的发顶,声音里满是动容。
温屿靠在他的怀里,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心里甜滋滋的:“我也饿了,刚好一起吃。”
两人松开彼此,在餐桌前坐下,暖黄的灯光洒在饭菜上,也洒在两人身上,氛围温馨得不像话。吃饭时,沈砚和温屿闲聊着,沈砚讲着医院里遇到的小事,温屿说着整理资料时遇到的小问题,没有刻意的话题,却句句都透着亲昵与默契。
不多时,两人都吃饱了。温屿起身准备收拾碗筷去洗碗,手刚碰到餐盘,就被沈砚抢先一步拿了过去。
“我来洗,你坐会儿休息一下。”沈砚的声音温柔,不容拒绝,端起碗筷就走进了厨房。
温屿站在原地,看着厨房里沈砚忙碌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落下。这个男人,总是这样细心,把所有温柔都给了他。
沈砚收拾完餐桌,洗好碗筷,擦干净手走出来,径直走到温屿身边坐下。他微微侧身,看着温屿,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忙了一天,累不累?要不要一起看个电影放松一下?”
温屿抬头看向他,眼里闪着细碎的光,轻轻点头:“好。”
沈砚笑了,伸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家庭影院,选了一部温屿喜欢的电影。随后,他微微侧身,伸手将温屿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动作自然又宠溺。
温屿靠在沈砚温暖结实的怀抱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清香,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安安静静地看着电影。
影片播放到一半,氛围正好,沈砚的目光却没有落在屏幕上,而是静静地看着怀里的温屿。看着他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看着他白皙的脸颊在光影下显得格外柔软,沈砚的心尖发痒,忍不住微微偏头,对着温屿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温屿的身体瞬间僵住,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他羞涩地往沈砚怀里缩了缩,小声嗔道:“沈砚,你别闹……”
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羞涩的糯意,听得沈砚心都化了。看着温屿羞涩难耐的模样,沈砚的眼底满是宠溺与深情,正想开口说话,怀里的温屿却突然抬起头,主动凑了上来,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那个吻很轻,很软,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心尖,却带着足以让人心跳失控的力量。
沈砚的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反客为主,轻轻扣住温屿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温屿紧紧抱着沈砚的腰,将脸埋在他的怀里,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只剩下彼此的温度与心跳。
一吻结束,温屿靠在沈砚的怀里,大口喘着气,脸颊绯红,眼神湿漉漉的,满是羞涩与情意。
沈砚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的深情几乎要溢出来,他伸手,轻轻按下遥控器,关掉了还在播放的电视。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这时沈砚凑到温屿耳边
“阿屿,今天可以吗”
“什...什么”
“我说,今天我可以”
沈砚话还没说完,就被温屿抢先一步回答
“可...可以”
“那今晚辛苦一下阿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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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轻笑一声“会的”
沈砚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温屿打横抱起,温屿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感受着他沉稳的步伐,和怀抱里令人安心的温度。
沈砚抱着温屿,一步步走上楼梯,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脚步轻柔,像是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卧室内,夜色漫过肩颈,呼吸缠成温软的结。
指尖顺着脊背轻落,像落雪吻过温热的肌肤,每一寸相触都带着克制不住的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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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息落在耳后,成了最软的呢喃,连月光都识趣地偏过头,只把两人的影子揉成一团暖雾。
温屿被轻轻按进柔软里,发梢散成一片墨色。
沈砚掌心覆上他的腰侧,力度轻得像怕碎,却又不容挣脱。
呼吸交叠,唇齿相寻,体温一寸寸攀高,连空气都变得黏稠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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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指尖相扣,脉搏同频。
肌肤相磨的温度,胜过千言万语。
温屿埋进他的颈间,世界退成模糊的背景,只剩下彼此贴近的重量、温热的呼吸、与缓缓相融的轮廓。
一呼一吸,一动一静,皆是情动,皆是交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