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洒下一层浅金色的光斑,房间里静得只能听见彼此平稳绵长的呼吸。沈砚从身后紧紧搂着温屿的腰,下巴抵在他颈窝,睡得安稳而放松,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温屿微凉的后颈,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温屿是被一阵酸胀难忍的腰酸疼醒的。
那种酸软从腰侧蔓延到脊椎,一动就牵扯着皮肉泛起细微的钝痛,让他忍不住轻轻蹙起眉。意识回笼的瞬间,他第一反应便是摸过枕边的手机,眯着眼点亮屏幕——刺眼的数字跳出来,已经八点多了。
温屿瞬间清醒大半,猛地转过身,伸手轻轻晃了晃还在熟睡的沈砚,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慌乱:“沈砚,快醒醒,你上班要迟到了。”
沈砚被他晃得睫毛颤了颤,缓缓掀开眼睫,一双墨色的眸子还蒙着一层睡意,朦胧又慵懒。他抬手揉了揉温屿的发顶,声音低沉黏糊,带着刚睡醒的磁性:“阿屿,今天是休息日,我不用上班。”
温屿愣了一下,低头重新看向手机日历,看清日期后才后知后觉地松了口气,脸颊微微发烫——原来是自己太紧张,连休息日都忘了。
经过这么一闹,他彻底没了睡意,撑着手臂想从床上坐起来,可腰上的酸麻感再次袭来,让他动作一顿。
就在这时,身旁的沈砚忽然翻身,长臂一伸,直接将他重新压回柔软的床垫上。
温屿猝不及防轻呼一声,抬眼便撞进沈砚近在咫尺的眼眸里。男人撑着双臂悬在他上方,动作轻缓得生怕压到他,眼底褪去睡意,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指尖轻轻拂过他泛红的眼角,声音放得极轻、极柔:“昨晚……没有不舒服吧?”
温屿的耳尖“唰”地红透,视线下意识闪躲,小声应道:“还好,就是有些腰酸。”
“乖。”沈砚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那我先起床给你做早餐,吃完了我给你好好揉揉,把酸劲儿揉开。”
温屿乖乖点头,低低应了一声:“嗯。”
“想吃什么?”沈砚耐心地问,指尖还在他腰侧轻轻摩挲着,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温屿想了想,声音软软的:“吃面条吧,简单点。”
“好,听你的。”沈砚笑了笑,“那你再躺会儿,我去厨房。”
“不睡了,”温屿撑着床沿想坐起来,“我起床去洗漱一下。”
他伸手轻轻掀开被子,下一秒,整个人僵在原地,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他慌乱地拉过被子裹住自己,偏过头,声音又轻又窘:“沈砚……我内裤呢?”
沈砚看着他窘迫的模样,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语气不慌不忙,带着几分事后的慵懒:“昨晚不知道扔哪了,我先给你拿件我的,一会儿我帮你找。”
温屿咬了咬下唇,没办法,只能小声应道:“……好吧。”
沈砚起身先去衣帽间给他拿了一件宽松的纯棉内裤,又顺手递了件自己的大码睡衣,看着温屿红着脸接过去,才转身轻手轻脚走向厨房。
温屿抱着衣服快步走进卫生间,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口气。等他抬眼看向镜子时,又是一阵心跳加速——
镜子里的人,白皙修长的脖颈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顺着锁骨往下,一直蔓延到肩线、腰侧,甚至连大腿内侧都藏着淡淡的印记,密密麻麻,全是昨晚留下的痕迹。
温屿伸手轻轻碰了碰颈间的红痕,心里瞬间慌了起来。
他是科研院的人,平日里要面对同事、领导,偶尔还要出任务、做汇报,要是这时候院里突然下发任务,他这一身痕迹,根本没法见人。
越想越窘迫,他又只能轻轻安慰自己:没事的,过几天就消了,反正最近也没有考察任务,不用出门见人……
自我安抚了好一会儿,他才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开始慢条斯理地洗漱。
等他收拾妥当下楼时,厨房里已经飘出了清淡的面香。
沈砚系着浅灰色的围裙,正站在灶台前盛面,身姿挺拔,动作熟练又温柔,阳光落在他肩头,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听到脚步声,他回头看来,眼底立刻漾开笑意,朝温屿招了招手:“收拾好了?快过来吃饭,面刚煮好。”
餐桌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面,卧着嫩黄的鸡蛋,撒了翠绿的葱花,看着就暖胃。
温屿坐下拿起筷子,沈砚也跟着落座,一边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一边轻声说:“今天正好休息,我在家陪你,不出去忙了。晚上咱们一起出去吃饭,好不好?”
温屿抬头看他,眼睛亮了亮:“可以。”
“那你想吃什么?”沈砚满眼宠溺,只要是温屿想吃的,他都愿意陪着。
温屿犹豫了一下,小声试探:“我想吃烧烤……可以吗?”
话音刚落,他忽然想起沈砚的胃病还没完全好,立刻又改口,语气带着担心:“算了算了,还是不去了,你的胃不好,烧烤太刺激了。”
沈砚被他紧张的模样逗笑,伸手握住他放在桌下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没事,老毛病了,偶尔吃一顿没关系,不会难受的。”
“真的吗?你别骗我。”温屿皱着眉,依旧不放心。
“没骗你,我的小宝贝。”沈砚倾身,在他脸颊边轻轻吹了口气,“快吃饭,吃完饭给你揉腰。”
温屿脸颊一红,不再推辞,低头乖乖吃面。
两碗面很快见底,沈砚收拾好碗筷,把餐桌擦得干干净净,脱下围裙随手搭在椅背上,走到客厅沙发边,朝温屿伸出手:“过来,趴好,我给你揉腰。”
温屿听话地趴在柔软的沙发上,脸颊埋进抱枕里,腰腹微微放松。
沈砚的手掌温热宽厚,力道适中,轻轻按在他酸胀的腰侧,一下一下缓慢地揉着。指尖划过皮肤时,带着细微的痒意,混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将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揉开。
揉到深处一处格外酸硬的地方时,温屿没忍住,轻轻“啊”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委屈的疼意:“疼……沈砚。”
“是这里吗?”沈砚的动作立刻放轻,指尖轻轻点了点那处位置,语气满是心疼。
温屿埋在抱枕里,闷闷地点了点头。
“稍微忍一下,”沈砚放柔声音,“我帮你把这里的酸痛揉开,揉开就舒服了。”
他的动作耐心又细致,一点点按压、揉捏,直到温屿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才缓缓收回手。
下一秒,沈砚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温屿打横抱起。
温屿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抬眼时,沈砚正好看见他眼底泛起的薄薄泪光,鼻尖微红,模样委屈又软嫩,看得人心尖都跟着发软。
“哎哟,别哭了我的宝。”沈砚立刻慌了,低头用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湿意,声音又软又哄,“下次我轻点,一定轻点,好不好?”
温屿吸了吸鼻子,带着一丝嗔怪:“昨天晚上我已经跟你说过让你轻点了,你没有遵守约定。”他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看你认错态度良好,这次就原谅你。如果你下次还不遵守约定,以后便不要再碰我了。”
沈砚低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动,声音带着宠溺的无奈:“好,感谢温工的宽容大度,下次我一定遵守约定,绝不犯规。”
说完,他微微偏头,轻咬了一下温屿柔软的脸颊,不算用力,只是轻轻一蹭,带着满满的亲昵。
温屿的脸“唰”地又红了,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沈砚,别闹。”
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神一闪,紧张地问:“对了……昨天晚上,我是不是把床单弄脏了?”
沈砚看着他窘迫又好奇的样子,忍不住坏心眼地笑了笑,语气贱兮兮的:“是。”
温屿脸颊更红,连忙追问:“那、那我昨天晚上是不是把睡衣也弄脏了?”
“是。”沈砚点头,眼底笑意更浓。
温屿还想继续往下问,沈砚却伸手轻轻捂住他的嘴,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变得温柔认真:“哎呀,阿屿就别担心这些了。昨晚我早就把床单换了,你的脏睡衣也脱下来了,给你换了干净的新睡衣。完事之后本来想带你去浴室洗澡,结果看你累得眼睛都睁不开,在浴缸里洗着洗着就睡着了,所以我帮你洗完澡,把你抱回床上,全都清理干净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床单已经洗干净晾好了,你的睡衣也洗好挂在阳台了,不用担心。”
温屿听完,心里一暖,所有的窘迫和不安都化作了满满的感动。他伸手捧住沈砚的脸,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眼底亮晶晶的,轻声说:“谢谢……辛苦你了。”
沈砚心头一软,微微凑近,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缠,声音低哑又温柔:“愿为阿屿效劳。”
话音落下,他轻轻吻上温屿柔软的唇。
温屿没有闪躲,微微仰头,安静地回应着他。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将彼此的影子温柔地叠在一起,客厅里只剩下浅浅的呼吸与缠绵的吻,满室都是安稳又甜蜜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