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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欲来

两界穿行我富甲一方妻妾成群

周岁宴后,沁芳园表面恢复了平静,暗地里却不一样了。

陆远把杨静姝和赵虎叫到书房,关上门,谈了一个多时辰。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只知道从那天起,护卫队的训练突然加码了。

“加码”到什么程度?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跑步,绕着沁芳园跑十圈。跑完了练刀,一刀一刀,练到胳膊抬不起来。练完了练箭,一百步外的靶子,射不中不准吃饭。

护卫们私下嘀咕:“这是要打仗?”

有人去问赵虎。赵虎瞪眼:“问那么多干什么?练就是了!”

杨静姝更狠。她把护卫队分成两队,一队守,一队攻,天天对练。练完了复盘,谁哪里没做好,当场指出来,一点情面不留。

有护卫被她骂哭了,第二天还得接着练。

陆远去看过一次,站在场边看了半天,没说话。

杨静姝走过来,问:“夫君,怎么样?”

陆远说:“太少了。”

杨静姝愣了一下。

陆远说:“一百二十人,够干什么的?真要有什么事,连个水花都打不起来。”

杨静姝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再招?”

陆远点点头:“招。以‘护院防贼’的名义,再招一百八十人,凑够三百。”

杨静姝倒吸一口凉气。

三百人的护卫队,这在京城,除了王府,没几家养得起。

“夫君,这得花多少银子?”

陆远说:“花多少都得花。银子没了能再赚,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杨静姝看着他,眼眶有些红。

“夫君,是不是……”

陆远摇摇头,没让她说下去。

“别问那么多。只管招人,只管训练。往后的事,往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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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放出去,来应征的人络绎不绝。

有退伍的老兵,有落魄的武师,有从边关回来的汉子,有在京城混不下去的镖师。赵虎一个一个面试,能打的留下,不能打的走人。半个月时间,招满了一百八十人。

新兵入伍那天,杨静姝站在台上,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父亲当年带兵的样子,也是这样站在台上,对着底下的人训话。

如今,她也站在台上了。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说:“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陆府的护卫。吃陆府的饭,拿陆府的饷,就得替陆府卖命。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偷奸耍滑,趁早滚蛋。谁要是忠心耿耿,陆府不会亏待他。”

底下鸦雀无声。

杨静姝继续说:“往后训练加倍,规矩加倍,待遇也加倍。每个月考核一次,合格的留下,不合格的走人。听明白了吗?”

“明白!”三百人齐声应道,声音震天响。

陆远站在远处看着,嘴角微微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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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加码的同时,装备也在升级。

陆远从现代弄了一批仿唐横刀,刀刃锋利,刀身厚重,比大梁的制式刀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他让杨静姝亲自试刀,一刀下去,碗口粗的木桩齐齐斩断。

杨静姝看着手里的刀,眼睛都亮了。

“夫君,这刀……哪儿来的?”

陆远说:“海外来的。你别说出去,让人知道就麻烦了。”

杨静姝点点头,把刀收好。

除了刀,还有皮甲。陆远从现代买了加厚的牛皮,让工匠按大梁的样式做成甲胄,前后两片,护住要害。虽然不是铁甲,但比布衣强多了。

杨静姝穿上试了试,活动自如,防护也好。她点点头,说:“这个行。”

陆远又弄了一批弓箭。弓是复合弓,射程远,威力大。箭是精钢箭头的,穿透力强。他让人在城外找了一块隐蔽的地方,专门练箭。

杨静姝看着那些装备,心里越来越沉。

她不是不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

但她没问。

问了也没用。

该来的,总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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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漪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天晚上,她问陆远:“夫君,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陆远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没什么大事。就是……准备准备。”

沈清漪问:“准备什么?”

陆远说:“什么都准备。粮、钱、人、武器,能准备的都准备一些。”

沈清漪沉默了。

她不是傻子。护卫队从一百二十人扩到三百人,装备一批一批地往府里运,城外还建了秘密的练武场。这哪里是“准备准备”,分明是“备战”。

她握住陆远的手,轻声说:“夫君,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

陆远看着她,心里暖洋洋的。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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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轻眉那边,也在悄悄准备。

她把钱庄的现银分批转移,一部分存在官府指定的银库里,一部分换成黄金,存进陆远的空间。账面上看,钱庄一切正常。实际上,大头都已经挪走了。

她跟陆远说:“夫君,真要有什么事,钱庄这边撑得住。咱们自己的钱,一分不少。”

陆远点点头,说:“辛苦你了。”

苏轻眉摇摇头:“不辛苦。就是……有点怕。”

陆远揽着她的肩,说:“别怕。有我在。”

苏轻眉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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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对这些事不太懂,但她看得出来,府里不一样了。

护卫们来来往往,个个行色匆匆。杨静姝天天往外跑,回来就一脸疲惫。陆远和沈清漪、苏轻眉关在书房里,一谈就是半天。

她问陆远:“夫君,出什么事了?”

陆远说:“没什么大事。你只管烧你的玻璃,别的事不用管。”

林婉儿点点头,但心里还是不安。

她回到工坊,看着那些瓶瓶罐罐,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她开始烧一种新的东西——不是玻璃,是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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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婉清也察觉到了异样。

她每天在文渊阁里看书作画,看似与世无争,其实什么都看在眼里。

这天,她画了一幅画,送给陆远。

画的是沁芳园的全景,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花木扶疏。画得极细致,每一处都清清楚楚。画的右上角,题着四个字:吾心安处。

陆远看着那幅画,久久说不出话。

上官婉清站在旁边,轻声说:“夫君,不管将来如何,这里永远是我的家。”

陆远点点头,把她揽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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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陆远一个人站在后花园的假山上,看着北边的方向。

天边隐隐有些阴云,月光被遮住了,暗沉沉的。

他想起周岁宴上那些欢声笑语,想起文渊抱着算盘和毛笔的样子,想起思瑜在苏轻眉怀里咯咯笑的样子,想起沈清漪说的“一起扛”,想起杨静姝练兵时的专注,想起苏轻眉转移现银时的谨慎,想起林婉儿烧新东西时的执拗,想起上官婉清送画时的温柔。

他深吸一口气。

不管来的是什么,他都扛得住。

为了她们。

也为了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