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手腕撕裂的剧痛，加上摔落楼梯浑身磕碰的酸痛，土匪老大倒在地上不停哀嚎。一众土匪小弟慌忙冲上前，七手八脚把自家老大从地上搀扶起来。

土匪老大疼得五官扭曲，咬牙怒吼。

土匪老大二“杀了他们！给我统统杀了！”

一众土匪闻声，纷纷举着长刀，嘶吼着一哄而上，朝着楼梯间直冲而去。

萧瑟静静立在楼梯拐角处，身形孤清单薄，本就身负极重内伤，面色一直透着病态的苍白。他冷眼望着蜂拥而来的土匪，神色依旧淡漠。

李相夷往前一步，恰好将萧瑟半护在身后，身姿从容立于楼梯口。冲上楼的土匪刚一近身，便被李相夷神色不改，一脚一个，干脆利落地全都踹下楼梯。

土匪老大看得心惊胆战，一眼便知撞上了顶尖高手，不敢再逞强，连忙示意小弟扶着自己准备溜走。

就在一行人刚要踏出客栈大门时，李相夷淡淡开口，声音清冽带着几分冷意

李相夷“下次再来这里闹事，就不止是断手这么简单了。”

土匪老大浑身猛地一哆嗦，哪里还敢多留，带着一众小弟连滚带爬，仓皇逃离了客栈。

匪人一走，周遭瞬间安静下来。

紧绷的心神一松，萧瑟胸口顿时一阵翻涌压抑，积压在体内的旧伤再也压制不住。他身子微微一晃，抬手捂住嘴唇，低低剧烈地咳喘起来，肩头起伏，脸色白得近乎透明，整个人站在楼梯间摇摇欲坠。

李相夷闻声立刻回头，见他这般模样，神色瞬间敛了从容，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胳膊。

李相夷“你怎么了？”

萧瑟强忍着喉间的痒意，勉强压下咳嗽，声音沙哑虚弱，却依旧故作平静。

萧瑟“不碍事。”

李相夷“还说不碍事，你看你虚弱的站都站不稳。”

他不由分说，轻轻扶着萧瑟的后背，掌心悄然渡入一缕温和内力，帮他平复翻涌的气血。

萧瑟靠在楼梯扶手上，慢慢缓过那一阵剧烈咳喘，微微颔首，眉眼间染着几分倦意。

萧瑟“多谢。”

李相夷“你本就内力尽失、内伤沉疴，还硬撑着站在这里看热闹，也不怕把自己熬垮。”

萧瑟淡淡垂眸，语气依旧清冷，却少了平日的疏离。

萧瑟“一点小伤，无妨。”

李相夷无奈看了他一眼，小心扶着他缓步走下楼梯。

李相夷“先去坐下歇歇，我帮你顺一顺气息，别硬扛着。”

……

“哐——”

一声巨响，木门被硬生生踹开，寒风夹着雪沫子卷进屋内，惊飞了屋角零星的暖意。

一个小弟立刻上前，一把揪住店小二的衣领，将人拎了起来，粗声喝道。

土匪小弟一拿最好的酒，最贵的肉来。

萧瑟这才缓缓抬眼，眸光平静无波，缓步走了过去。浅蓝衣袂扫过地面，步履从容，丝毫没有被眼前的匪气惊扰。他轻轻拍了拍店小二的后背，示意他退到一旁，声音清冷淡然。

萧瑟这几位客官，本店规矩，先收钱再上菜。所以各位到底是要几斤肉，几两酒还是提前说好为止。

那土匪小弟上下打量着萧瑟，眼睛都看直了，伸手就要去碰他的衣袖，嬉笑道。

土匪小弟一“老板生得可真好看，比城里的花魁还标致，若是个女子，老子定要带你回山。”

萧瑟侧身避开，眼神冷了几分

土匪头子踱步上前，三角眼眯起，死死盯着萧瑟，那眼神如同盯上了猎物的饿狼，伸手就想抬他的下巴，语气蛮横又轻薄。

土匪老大二“老子没钱，不过看你这模样，把你卖了，足够老子吃喝一辈子。若是你乖乖听话，老子也可以留你在身边，尝尝鲜。”

身后的小弟们顿时哄堂大笑，一个个往前凑，满眼不怀好意。

雷无桀强抢啊，这我可不能不管。

一声清亮的少年喝止骤然响起。只见客栈角落，一身红衣的少年拍案而起，大步跨了过来，径直挡在萧瑟身前，将人护在身后。

雷无桀一身红衣似火，与萧瑟的浅蓝遥遥相对，鲜亮夺目，少年身姿挺拔，眉眼间满是意气风发。

可在挡在萧瑟身前的瞬间，他余光瞥见身侧之人的容颜，心头猛地一跳。

清绝如玉，风华绝世，眉眼间的清冷疏离，竟让他一时看怔了，呼吸都不自觉顿了半拍。长这么大，他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人，一时竟忘了接下来的话。

土匪老大二“你谁啊。”

雷无桀回过神，连忙收敛心神，昂首挺胸，朗声报上名字

雷无桀“雷无桀”

土匪看向自己身后一群小弟问到

土匪老大二“雷无桀是谁。”

一众小弟面面相觑，纷纷摇头，皆是一脸茫然。

雷无桀见状，胸膛微挺，一脸自信。

雷无桀“我初涉江湖你们自然不知道我的名字，不过很快我的名字就会名震江湖。”

土匪老大二什么无名之辈，给我上。

土匪头子怒喝一声，众人纷纷抽刀，朝着雷无桀砍去。

雷无桀不退反进，身形灵动如燕，赤手空拳迎了上去。不过数招，便将几人打得东倒西歪，随即手腕一翻，甩出一枚铁蛋，落地轰然炸开，烟火四溅，直接将土匪们炸得人仰马翻。

萧瑟站在柜台看着他们打斗，见雷无桀扔出的火药，见弄坏的桌椅拿起算盘算起账。

萧瑟封刀挂剑。

萧瑟静静立在柜台旁，漠然旁观这场争斗。眼见雷无桀出手利落，又甩出独门火药暗器，轰得店内桌椅碎裂、狼藉一片，他神色依旧没变，只从容拿起柜台上的算盘，指尖轻轻拨动，默默算起了损毁账目。

土匪老大二“是江南霹雳堂，雷门的人！”

雷无桀“江南霹雳堂雷家，雷无桀。”

雷无桀语气骄傲，身手更是利落不凡。这群市井土匪，又怎会是名门弟子的对手？几番交手便被打得节节败退。

雷无桀再扬手，数枚火药接连飞出，爆炸声此起彼伏，烟火四溅，炸得一众土匪头破血流，四脚朝天，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雷无桀“还不快滚！”

风波落定，雷无桀拍了拍衣衫上的灰尘，拎起自己的行囊，便打算动身继续赶路。

刚走到客栈门口，一只修长干净的手忽然伸来，轻轻拦住了他的去路。

雷无桀下意识回头，再度对上萧瑟那张清绝无双的面容，又是心头一动，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底越发赞叹这人的容貌风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