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混沌风暴的核心，金光如实质般流淌。夜离站在风暴眼边缘，猩红瞳孔死死盯着那团悬浮的源晶——晶体约莫拳头大小，内部似有亿万星辰在旋转，每一次脉动都喷薄出足以撕裂灵脉的混沌之力。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源晶旁炸响，混沌能量凝聚成数十丈长的龙蛟虚影，巨瞳里满是暴戾的凶光。这是守护源晶的混沌龙蛟，灵智不高，却本能地护着这方天地的能量核心。

　　夜离舔了舔唇角，额间血纹随战意沸腾，声音里裹着癫狂：“龙蛟？正好……本座缺条缰绳。”

　　他不退反进，主动撞向龙蛟的巨爪。龙蛟的利爪带着混沌风暴的撕裂力，拍在夜离胸口，却被他体表暴走的魔纹弹开——此刻的魔纹已覆盖他大半躯干，如黑色鳞甲般闪烁着幽光。

　　“有点意思。”夜离笑着咳出一口血，血珠刚离唇就被魔纹吞噬，化作更烈的战意，“再用点力！不然……不够本座塞牙缝！”

　　龙蛟被彻底激怒，巨口一张，喷出纯黑色的混沌火球。夜离竟不闪不避，任由火球砸在身上，魔纹瞬间暴走，将火球分解成最精纯的能量，顺着毛孔涌入体内。他的体型在瞬间暴涨半尺，肌肉虬结，白发根根倒竖，活像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吞噬混沌……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龙蛟的灵智虽低，也察觉到了恐惧，转身想逃，却被夜离瞬移到身前，一把扣住了七寸。

　　“怪物？”夜离笑得狰狞，另一只手直接按在龙蛟的逆鳞上，魔纹如钻头般钻进其体内，“本座是取你性命的人！”

　　凄厉的龙吟响彻风暴。夜离疯狂吞噬着龙蛟的混沌本源，龙蛟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最后化作一枚龙眼大小的晶核，被夜离捏在指尖把玩。

　　“现在……该尝尝源晶了。”

　　他走向那团金光，魔纹在体表疯狂跳动，似在渴望又似在畏惧。源晶的能量太过霸道，连魔神残识都在识海里警告：“不可直接触碰！会被混沌同化！”

　　夜离却笑了，笑得癫狂又决绝：“同化？本座……本就是混沌的一部分！”

　　他猛地攥住源晶。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有无数把刀在体内搅动，又像是有亿万星辰在经脉里炸开。夜离的皮肤寸寸龟裂，涌出的不是血，而是纯黑色的混沌雾气，与源晶的金光交织成诡异的漩涡。

　　“啊——！”

　　他仰头嘶吼，声音穿透混沌风暴，传到了魔渊的每一个角落。血煞宗的残部、幽冥殿的探子、甚至是更深层的未知存在，都听到了这既痛苦又兴奋的咆哮。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渐息。夜离缓缓睁开眼，猩红瞳孔已变成纯黑色，魔纹彻底融入皮肤，只在额间留下一道淡红色的细线。他摊开手，源晶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他掌心跳动的、如恒星般的能量光点。

　　“这才是……力量。”夜离低语，指尖轻弹，一道混沌光束射出，瞬间撕裂了远处的空间裂缝。

　　就在这时，两道气息快速靠近。夜离挑眉，黑色瞳孔里闪过一丝玩味：“刚送走一条狗，又来两只？”

　　来者是一男一女。男的身披幽冥殿的玄甲，女的则是血煞宗的红裙长老，两人看着夜离的眼神，既有恐惧，又有贪婪。

　　玄甲男：“夜离，交出源晶，幽冥殿可保你不死。”

　　红裙长老：“跟他废话什么？杀了他，源晶我们平分！”

　　夜离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再无半分人类的情绪，只有冰冷的疯狂：“平分？你们……配吗？”

　　话音未落，他已出现在玄甲男身后，指尖轻点其背心。玄甲男的护身玄甲如纸糊般破碎，整个人瞬间被混沌能量吞噬，只留下一声短促的惨叫。

　　红裙长老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却被夜离瞬移拦住去路。夜离捏住她的下巴，黑色瞳孔倒映着她的恐惧：“血煞宗的女人……味道会不会比那老狗好点？”

　　红裙长老颤声：“你、你别过来！我是血煞宗宗主的师妹……”

　　“师妹？”夜离笑得更冷，掌心的混沌光点闪烁，“那正好……杀了你，让他来亲自找本座要债。”

　　咔嚓——

　　骨裂声轻响，红裙长老的脖颈被轻易捏碎。夜离随手扔掉尸体，黑色瞳孔扫过魔渊深处，那里有几道更深沉的气息在蠢蠢欲动。

　　“还有谁？”他扬声问道，声音里的混沌能量让整个魔渊都在震颤，“想抢源晶的……都给本座滚出来！”

　　回应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夜离低头，看着掌心的能量光点，额间那道淡红线突然亮起。识海里，魔神残识与源晶的力量正在融合，一段段破碎的预言浮现：

　　“混沌灭世……唯疯魔……可开生路……”

　　“生路？”夜离笑了，笑得苍凉又疯狂，“本座的路……从来都是自己杀出来的！”

　　他转身，一步步走出混沌风暴，黑色瞳孔在阳光下泛着幽光。魔渊的生灵看着这个浑身散发着混沌气息的白发青年，第一次感受到了源自灵魂的恐惧——

　　疯魔，已真正降临。而他的下一站，是魔渊之外的广阔天地，是那些曾将他视作蝼蚁的正道与魔道。

　　“等着我……”夜离的低语消散在风中，带着无尽的杀意与疯狂，“很快……就轮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