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殿崩塌的烟尘里,夜离踩着碎石走出,血纹爬满他半张脸,猩红瞳孔在白发间闪着疯戾的光。黑袍早被混沌能量撕碎,只剩几块破布挂在身上,露出的皮肤上,魔纹如活蛇般游走,每动一下,都有细碎的混沌黑气从毛孔里溢出。
“抓住他!魔神柩的碎片能换百年修为!”
血煞宗的修士涌上来,为首的红脸长老挥出血幡,幡上血珠化作锁链,带着腥风缠向夜离的脚踝。
夜离低头瞥了眼锁链,突然笑出声,声音里裹着混沌能量的震颤:
“血煞宗的老狗,就这点本事?”
他没躲,任由锁链缠上脚踝。红脸长老狞笑:“蠢货!这‘蚀骨血链’能啃噬灵脉——”
话音未落,夜离脚踝的魔纹突然爆出血光,血链竟像遇火的纸般消融,化作血气被魔纹吞噬。红脸长老瞳孔骤缩:“不可能!你怎么能……”
“能吞你们的血,算本事么?”
夜离突然闪到长老身后,指尖按在对方后心,红纹顺着指尖钻进对方经脉,贪婪地吞噬着血气:“你的‘血煞功’,味道真差。”
长老惨叫着转身,血幡化作血刀劈向夜离咽喉。夜离不闪不避,任由刀锋擦过颈侧,带出一串血珠,同时反手扯断了对方的右臂。
“啊——!”
断臂处喷出的血雾被夜离张口吸入口中,他咂咂嘴,紫瞳里的猩红更盛:
“比刚才甜了点。”
这一幕吓得周围修士连连后退。有个年轻修士哆嗦着喊:
“他、他连血都喝!真的是疯魔!”
夜离转头看他,突然笑得温和,抬手冲他勾了勾手指:“过来,让本座尝尝‘童子血’是不是更鲜。”
那修士吓得腿一软,竟直接跪了下去。夜离嗤笑一声,没再理他,转而盯着红脸长老:
“说吧,你们怎么知道魔神柩在这?”
长老捂着断臂,眼中又恨又惧:
“血煞宗的‘血眼通’,能看见魔渊的能量异动!你以为毁了石殿就没人知道?整个魔渊的势力都在往这赶!”
“哦?”夜离挑眉,红纹在脸上泛起涟漪,突然抓起长老的头发,强迫他看向混沌风暴的方向,“那你看看——风暴里的金光,是什么?”
长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脸色骤变:
“是、是‘混沌源晶’!传说能提纯魔功的至宝!”
夜离突然松开手,任由长老瘫在地上,自己则仰头望着风暴深处,白发被混沌风吹得狂舞,猩红瞳孔里映着那点金光:“至宝?听起来比你的血好吃。”
他抬脚,踩在长老的胸口,红纹随杀意亮起:“血煞宗的老巢在哪?”
长老挣扎着啐了口血:“你杀了我,宗主会扒你的皮!”
“扒皮?”夜离笑得癫狂,突然弯腰,指尖戳进对方的血眼,“那我先挖了你的‘血眼通’,看看能不能看见他扒我皮的样子。”
凄厉的惨叫响彻死泽。周围的血煞宗修士吓得魂飞魄散,竟没人敢上前。当夜离捏着颗血淋淋的眼珠直起身时,魔纹已蔓延到他的脖颈,与锁骨处的混沌印记连成一片。
“滚回去告诉你们宗主——”夜离将眼珠捏碎,血汁溅在他脸上,他却伸出舌尖舔了舔,“混沌源晶,本座要了。他若敢来抢,我就把血煞宗的祖坟,刨成茅厕。”
修士们连滚带爬地逃走。夜离低头,看着掌心残留的血渍,识海里突然闪过段新的记忆碎片——
父母跪在混沌祭坛前,母亲举着匕首刺向自己心口,血滴在祭坛上,凝成与他魔纹相同的符文。父亲嘶吼着:“必须让离儿活下去!混沌将至,只有疯魔能扛住……”
“活下去……”夜离喃喃自语,猩红瞳孔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被更狂的戾气覆盖,“好啊,那就踩着所有人的骨头活下去!”
他转身,一步步走向混沌风暴。黑袍的破布在身后拖出长长的血痕,白发间的红纹亮如血灯,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燃烧的魔纹印记。
风暴深处,金光越来越亮。隐约有龙吟般的咆哮传来,似是守护源晶的混沌巨兽被惊动。
夜离的笑声混着风声响起,疯癫又兴奋:
“来啊——让本座看看,混沌的牙,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