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的晚饭是在大堂里吃的,掌柜的特意给他们加了菜,说"看几位面相都是有福之人"
丁程鑫道了谢,夹了一筷子菜放在江稚鱼碗里,她埋头吃了,没抬头
宋亚轩坐在她旁边,用汤勺舀了碗汤放在她手边
“南方都已经开始热了,这平阳郡入夜还是凉啊!”
“可不是吗,走完这一趟镖咱们赶紧回去吧”
“掌柜的,上半斤猪头肉,一斤酒!”
掌柜的弯着腰,将肉和酒放在桌子上
“三位客官慢用啊”
刘耀文嘴里叼着鸡腿,好奇的向邻桌的三个大汉看去
只见其中一个人干了一碗酒,豪爽的抹了抹嘴
"诶,你们听说没?平阳湖新来的那位舞姬,苏晚卿,坊间都传是谪仙落了凡"
另一个个头稍矮的镖师立刻跟着开口
“怎么没听说呢,说是三天后月圆夜,那位舞姬还要在平阳湖上搭台子,不收银钱,全城百姓都能去看一看!”
第三个人闻言瞪大了双眼
“还有这好事呢,那咱得留下看一看啊,错过了这一次,下一次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刘耀文听到这里,猛地转回来,整个人往桌前一凑,压着嗓子但压不住兴奋

听到了吗,三天后,湖上,不收钱!
江稚鱼咬着藕,腮帮子鼓着,没抬头
听见了听见了,你耳朵都快跟着人家跑了


那是重点吗?重点是苏晚卿!绝世舞姬!全城都去看!
哦——

江稚鱼把藕咽了,拿筷子指他
你是想去看美女

刘耀文脸"腾"地红了

谁、谁说的!我是去看舞!舞蹈的艺术!
你刚才说'苏晚卿'三个字的时候,眼睛比油灯还亮


江稚鱼你——
我怎么了?我又没说错

张真源夹了一块鸡肉放到江稚鱼碗里,笑着打圆场

好了,左右现下没要紧事,去看看也无妨
江稚鱼低头扒了一口饭,含混地
我又没说不去


那你——
我就是说你

江稚鱼抬眼,嘴角翘着
你那个表情,好像马上要去相亲似的

刘耀文想反驳,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没法说"我对苏晚卿一点兴趣都没有",那太假了,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那你去不去?"
去啊

江稚鱼嚼着鸡肉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她说完,偏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严浩翔,对方正低头慢慢吃一碗白饭,菜没怎么夹,像在走神
你去不去?

严浩翔的筷子顿了一下,抬眼看了她一眼,又垂下去

你去我就去
江稚鱼没接话,低头扒饭,扒了两口,夹了一块鸡肉放进他碗里
光吃白饭干什么,吃肉

严浩翔低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块鸡肉,夹起来吃了
刘耀文没注意到这个,他已经转向坐在江稚鱼另一边的宋亚轩了

你呢?去不去?
宋亚轩正在剥花生,剥好的果仁一颗一颗排在碟子里,排了七八颗,推到了江稚鱼手边

嗯

嗯是什么意思?去还是不去?

去

那你怎么一点不激动?那可是苏晚卿——
宋亚轩又剥了一颗花生,放在碟子里,声音不大

江稚鱼去我就去
江稚鱼正伸手去抓那碟花生仁,手在半空顿了一下,缩回来,抓起茶杯喝了一口,喝得太急呛了一下,咳了两声
宋亚轩把茶壶往她手边推了推

慢点
贺峻霖从袖子里抽出一卷银针,就着油灯的光看针尖

三天后那场舞,我去
刘耀文愣了一瞬

你不是最烦人多的地方吗?

苏晚卿三年前在金陵献过舞,跳完一炷香之内,台下晕了七个人
贺峻霖把银针举高,透过光看针尖的弧度

不是中毒,是气脉共振,她的舞能引动看客的气血
他顿了顿,把针收进皮套

我想看看她怎么做到的
刘耀文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说

……所以你是去研究的?

顺便给你把脉
贺峻霖瞥了他一眼

你最近脉搏快了半拍,糖吃多了
刘耀文下意识把刚摸到的那块糖又放回去了
马嘉祺坐在桌子另一头,一直没说话,他端着一碗汤慢慢喝,热气蒙了半张脸,看不清表情。刘耀文不敢催他,但眼神一直往那边瞟,瞟了好几眼
马嘉祺把汤碗放下,碗底磕在桌面上,一声轻响

那就去

到时候你站我后面
这句话是对江稚鱼说的
江稚鱼嘴里塞着花生,含糊地
……我又不是小孩


你是
宋亚轩轻声说,把她手边空了的茶杯续上茶
江稚鱼瞪了他一眼,端起茶杯喝了
刘耀文还在兴奋,掰着手指算三天后几点出门、占哪个位置
张真源起身收碗碟,丁程鑫把唐刀从桌边拿起来,靠回椅背,闭了眼
客栈的圆脸老板娘端着一盘切好的梨走过来,毛巾搭在肩上,把梨放在桌角,自己拉了条凳子坐下,像是忙完了来唠嗑的
"你们也要去看苏姑娘跳舞?"她伸手拿了一块梨啃,语气跟聊家常似的"那可得早点去,湖边的位置三天前就有人占了,到时候人挤人,水泄不通的"
刘耀文凑过去

婶婶,您见过她跳舞吗?
"见过一回"老板娘啃着梨,含混地"去年秋天她路过平阳,在湖上跳了一小段,说是试水台——就那么一小段,岸上的人全看傻了,哦对了,到时候所有人都得戴面具,她规矩怪得很,说是不看脸,看缘分"
刘耀文愣住

面具?"
"嗯呐,半张脸的,挡着眉眼那种,进场的时候门口有人发,一人一个,兽形的"老板娘比划了一下"老虎、狐狸、兔子、鹿什么的,随便拿,戴上了才能进去"
江稚鱼咬着梨,含混地问
为什么啊?

"说是苏姑娘定的规矩——'不看皮相,只认眼神'"老板娘啃完了梨,把核往桌边一放,站起来拍了拍手"可不就是你们这些年轻人说的什么……有缘人嘛"
她说完就走了,留下八个人坐在桌边
刘耀文张着嘴,好半天才转头看了一圈

……面具?
丁程鑫闭着眼,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难得的、极淡的笑意

这下你没法看人家脸了
刘耀文脸又红了

谁、谁要看脸了!我看舞!我——
江稚鱼已经笑趴在桌上了,肩膀一抖一抖的,严浩翔伸手把她面前快要碰倒的茶杯扶正
宋亚轩看着江稚鱼趴在桌上笑得抖,自己也笑了一下
贺峻霖把银针收好,站起来

那就后天晚上去
刘耀文还在纠结

那我到时候戴什么面具?老虎?狐狸?兔子会不会太——"
丁程鑫终于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声音毫无波澜

你戴猪

为什么?

像
刘耀文还没反应过来,江稚鱼已经又笑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