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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细细密密的落下，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泥土味，混着松针和野花的气息

刘耀文戴上避雨的草帽，雨水顺着帽檐滴落在马背上，马儿晃了晃脑袋，他索性又把帽子摘了

张真源看了看天

马嘉祺在最前面，回头看了一眼

半山腰有一座小庙宇，庙宇不大，内里却十分干净

山门完好无损，院中石板路覆着一层薄青苔，被雨水打湿后格外湿滑

刘耀文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张真源伸手及时将他拽住

正殿的门虚掩着，供桌前有一片空地，铺着青砖，砖缝里长着细细的草

丁程鑫在殿里走了一圈，屋顶的瓦片完整的，不漏雨

正殿后方连着灶间，灶台上积了一层薄灰，铁锅却还完好

张真源用袖角擦了擦锅底，试了试，确定还能使用

刘耀文则去院里拾了柴火，分量足够烧上一整晚

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墙上，把张真源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往锅里加了水，盖了锅盖，等着烧开

刘耀文蹲在灶台边烤手

丁程鑫从门口经过

江稚鱼站在正殿里，头发半干半湿的，贴在脸侧

鹅黄色的衫子肩头颜色深了一片，她从青驼集出来就一直没好透，偶尔咳两声，不重，但宋亚轩每次听到都会看她一眼

她今天又咳了两声，宋亚轩看了她一眼，她假装没看到

丁程鑫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铺在江稚鱼旁边的那块地上，又从包袱里翻出一件干净的中衣，叠好，放在袍子上面

他说“我们不看”的时候，马嘉祺已经背过身去了，宋亚轩也转过去了，张真源低着头加柴，刘耀文被张真源拽着转过身

严浩翔背对着火堆在解红枣的缰绳，贺峻霖走到殿门口，背靠着门框，面朝外面的雨

江稚鱼看着眼前七个背影，慢慢抬手解衣带，她指尖发僵，试了好几次，才解开第一颗扣子

褪去湿透的衣衫后，一阵凉风从门缝灌进来，冷得她浑身轻颤，牙齿轻轻磕碰出声响

宋亚轩的肩膀动了一下，没有回头

江稚鱼穿上偏大的中衣，领口不住往下滑，她又套上宋亚轩那件青灰色外袍，袖子长出一大截，连着挽了两道袖口，依旧盖过手腕

七个人同时转回来，刘耀文看了一眼

刘耀文低头看了看自己——他的外袍湿透了，中衣也湿了大半

也差不多

张真源又加了几根柴，火苗窜上来，殿里暖了不少

刘耀文靠着墙坐着，外袍搭在架子上烤，只穿着一件中衣，抱着胳膊，但还是冷

丁程鑫把湿衣服一件一件拧干，搭在柱子之间的绳子上

马嘉祺坐在离门最近的位置，剑横在膝上，面朝门口，他在守夜

严浩翔从外面走进来，身上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他蹲在火边烤手，烤了一会儿，偏头看了一眼江稚鱼

她裹着青灰色的外袍，靠着墙，缩成一团

袍子太大了，把她整个人罩在里面，只露出一张脸，脸本来就很小，被袍子的领口衬得更小了，她的嘴唇还是白的，眼睛半睁半闭，不知道是醒着还是睡着了

严浩翔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拧干，搭在绳子上，然后坐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靠着墙，闭了眼

贺峻霖从窗户边走过来，看了她一眼

她伸手，他搭了一下脉

丁程鑫把那件晾在柱子上的鹅黄色衫子翻了个面

夜里，地上铺了张真源从灶间后面找来的干草

江稚鱼躺在那件鹅黄色衫子上，盖着宋亚轩的外袍，闭着眼

她的呼吸很轻，但没睡着

她的身体还没有好透，白天骑了一天的马，腰酸，后背也酸，躺着反而更酸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又翻了个身，面朝殿内

火堆已经灭了，余烬在黑暗中发出暗红色的光

丁程鑫也没有睡着，他闭着眼，听到她翻来覆去的声音，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的时候，他睁开眼

江稚鱼蜷着身子，缩在那件青灰色的外袍里，像一只找不到舒服姿势睡觉的猫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能听到

江稚鱼的声音闷在袍子里

丁程鑫没有说话，他站起来，走到她那边，在干草上躺下来，伸出手臂，把她连人带袍子一起揽过来

江稚鱼整个人僵住了，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他的体温隔着衣料传过来，他的手臂搭在她腰侧，不紧不松，刚好把她圈住，但没有让她喘不过气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闷闷的

江稚鱼没有动，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很慢，很稳，一下一下的，像在数羊

她缩在他怀里，像一只被人从冷风里捡回来的小猫

宋亚轩睁开眼了，他躺在干草的另一头，看到丁程鑫走过去，躺下来，伸出手臂，把她揽进怀里，他没有动，看了一会闭上了眼

严浩翔也看到了，他睡在江稚鱼的另一边，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那个人是宋亚轩

他看到丁程鑫走过去，躺下来，把她揽进怀里

他把脸转向墙，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