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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院子里的鸡叫了好几声

刘耀文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旁边的炕

丁程鑫还在睡，姿势端端正正的，张真源缩在角落里，一条腿伸在外面

马嘉祺的铺位是空的，已经起了。贺峻霖和严浩翔都不在

他看了一眼最里面那张铺——被子掀开着，叠了一半，歪歪扭扭的，枕头旁边放着那支白玉簪

他愣了一瞬，然后整个人从炕上弹了起来

没有人回答他，丁程鑫睁开眼，看了一眼那张空铺，坐起来

张真源翻身坐起来，马嘉祺从院子里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看到所有人的表情，停了一下

马嘉祺把粥放在桌上，转身就往外走

宋亚轩从院子里跑过来，头发没梳，衣领没整，他跑到门口，声音是哑的

贺峻霖从外面跑进来，严浩翔跟在他身后，两个人都是被刘耀文那一声喊叫醒的

刘耀文已经冲出去了，丁程鑫跟着他

马嘉祺站在院子中央，看了一眼那支还放在枕头旁边的铜钱

刘耀文跑得最快，村东头一条土路，两边是枣树林，看到一个大爷在扫院子，问有没有看到一个小姑娘，长头发，瘦瘦的，眼睛挺大的

丁程鑫在村西，挨个问路边的妇人、小孩、蹲在门口晒太阳的老人

问到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小女孩说“看到一个姐姐，穿得好脏”，丁程鑫问去哪了，小女孩指了指前面

张真源在村南，村南是一片空地，几个孩子在踢毽子，他走过去，孩子们看到他腰间的枪吓跑了

贺峻霖在村北，村北有一片菜地，几个妇人在摘菜

他走过去，还没开口，一个妇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找那个小姑娘？”

贺峻霖愣了

“早上的时候从这儿过去的，被王婶拉走了，说穿得不像个姑娘，要给她拾掇拾掇”

“王婶家在哪儿？”

妇人指了个方向，贺峻霖转身就跑

马嘉祺和宋亚轩在村口，问了好几个人，都说没看到有人出村

马嘉祺站在村口的大枣树下，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宋亚轩站在他旁边，呼吸还没平，他看着村口那条通向外面的土路，路很长，看不到头，他忽然想起落星墟那次，她一个人被风沙卷走，他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委屈巴巴的说“你们怎么才来啊”

他不想再听到这句话了

贺峻霖找到王婶家的时候，门是关着的

他敲了三下，没有人应，他推了一下，门没锁

他推开门，看到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湿衣服，有新有旧，其中一件是他没见过的——鹅黄色的，不是江稚鱼的

堂屋的门也关着，他正要敲门，门从里面开了

江稚鱼站在门口

他差一点没认出她，头发重新梳过了，认认真真地盘了一个髻，用一根银簪别着

身上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衫子，袖口和领口绣着细碎的小花，是洗得发白的旧衣裳，但很干净，穿在她身上像专门为她做的

脸上被擦了粉，太白了，不太自然，嘴唇上不知道抹了什么，红红的，像偷吃了桑葚没擦嘴

眉毛被画过，画得不太齐，一边高一边低，像两条毛毛虫

此刻的江稚鱼看起来像一个被谁精心打扮过的、不太习惯穿这种衣裳的、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的、手足无措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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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稚鱼被贺峻霖带回院子的时候，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刘耀文的嘴张着，忘了合

丁程鑫靠着门框的手滑了一下

马嘉祺按在剑柄上的手指松了，又紧了，他看了很久，耳朵慢慢红了

宋亚轩靠在院门口，从她走进来的第一刻起就看到了她

他看到她被画得乱七八糟的眉毛，看到她红得像偷吃了桑葚的嘴唇，看到她身上那件不属于她的、鹅黄色的、在晨光里像一朵刚开的迎春花的衫子

他的心脏跳了一下，咚的一声，像有人在胸口敲了一记闷锤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手足无措地走进院子，看着她被所有人盯着看然后脸慢慢变红

他看着她，心脏又跳了一下

江稚鱼站在院子中央，被七个人盯着看，脸从粉下面透出一层红，越来越红，红到耳朵尖，红到脖子根

刘耀文第一个回过神

丁程鑫从门框上直起身，走过去，伸手把她头上那根银簪子拔了

她的头发散下来，落了一肩

他从袖子里摸出那支白玉簪，别在她发间，正了正，退后一步看了看

张真源走过来，看了看她的脸，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布巾，蘸了水，递给她

江稚鱼接过去狠狠地擦了两下，擦下来一片白一片红的，露出下面原本的肤色

江稚鱼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是翘着的

马嘉祺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件鹅黄色的衫子在晨光里像一朵刚开的花，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转身走进屋里，在门后站了一会儿，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

宋亚轩靠在院门口，从她进来到现在没有动过

她从他身边经过去井边洗脸的时候，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扫过他的手背，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江稚鱼蹲在井边洗脸，把头发重新绾了起来

马嘉祺从屋里走出来，背上背着包袱，剑挂在腰间

江稚鱼转过身，那件鹅黄色的衫子在阳光里亮了一下，像水面闪过的一道波光

她走向桂花，宋亚轩已经骑在马上了，她把手伸给他，他握住一拉，江稚鱼翻身上马，坐在他前面

江稚鱼没有回答，她把头发从衣领里拨出来，风一吹，发丝扫到他的脸上

桂花迈开步子，走在队伍中间

严浩翔骑在红枣背上，走在最后面

他看着前面那个鹅黄色的背影，在枣树林间时隐时现

红枣走得很稳，步幅均匀，不紧不慢，他摸了摸红枣的脖子，红枣打了个响鼻，像是在问他：你什么时候才敢让她骑上来

他拍了拍红枣，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