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反手摸向腰侧,软剑铮然弹开,银亮剑身在日光下一闪
最前面的三名山匪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各中一剑,兵刃哐当落地
山匪人数太多,几人绕过剑气,试图偷袭严浩翔后侧
“小心身后!”
镖师立刻高声提醒
严浩翔勾唇一笑,下一秒,身侧一直观战的马嘉祺指尖微动
没有刺耳的破空声,只有几缕极轻的风响
马嘉祺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严浩翔后方,剑尖滴落几滴鲜血
镖师见状瞪大了双眼,这两个少年竟然有如此身法!
马嘉祺缓步上前,声音清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求财可以,害命不行
匪首见自己手下短短片刻死伤倒地大半,又惊又怒,咬牙拎着开山大刀,亲自朝着二人猛冲而来
“不知天高地厚!老子宰了你们!”
大刀裹挟着劲风,直劈马嘉祺面门
严浩翔眸光一凛,身形瞬闪,抢在马嘉祺身前
“铛——”
巨力相撞,震得周遭尘土翻飞
匪首直接被撞飞出去
前后不过数息,山匪尽数倒地,一片哀嚎
打斗平息,山匪尽数被制住,镖师们忙着捆人、清点镖箱,山道间渐渐恢复秩序
严浩翔将软剑一圈圈缠回腰际,他转头看向领头的老镖师,上前两步拱手开口,语气平和

劳问一句,近来江湖传言,广陵一带深山里隐居着一位医术通神的高人,不知阁下可知那位神医,具体居于哪座山头?
老镖师一愣:“司命先生?巧了,我们这趟镖正好往那边去”
他回头看了眼满地哀嚎的山匪,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山路不好走,岔路多,二位要不跟我们一起?人多安全些”
严浩翔侧首望向身侧的马嘉祺,用目光征询他的意思
马嘉祺淡淡一笑,微微颔首
严浩翔收回视线,对着老镖师应声

既然顺路,那便叨扰诸位了
“哪里话!”老镖师喜出望外,连忙摆手,“今日得二位出手相救已是大恩,能结伴同行,倒是我们沾光了。诸位,收拾妥当,即刻启程!”
众人动作愈发利落,不多时便整好队伍。一行人重新踏上蜿蜒山道,车马辚辚,两匹骏马并在队伍身侧,一同朝着深山方向行去
/
山间晨光和煦,暖融融落满整片草药园
青石畦田整整齐齐,遍地灵草青翠欲滴,微风一吹,药香清浅漫开
唯独园子里气氛不太对劲
江稚鱼一手叉腰,一手拎着半湿的洒水瓢,站在田埂上瞪着身前白衣而立的贺峻霖,满脸写着“我不服”
她忍了又忍,终究没忍住,仰头气呼呼开口
凭什么啊?!

少女清亮的声音撞碎山间宁静,带着十足的不服气
当时一行人全躺地上半死不活,就我一个人欠你药钱?

丁程鑫他们个个伤得比我重,凭什么他们晒太阳休养,就我一个人下地干活还债?

江稚鱼腰叉得笔直,眉头皱得老高,一脸天理难容的憋屈
太双标了吧司命大夫!欠债凭什么搞区别对待!

贺峻霖立在畦边,白衣清浅,身姿孤冷,手里捏着一柄细竹药耙,神情淡定得近乎欠揍
他垂眸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平静无波,理直气壮

因为他们浑身是伤、皮肉开裂、经脉震损
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廊下瘫成一排、悠闲晒太阳喝水的几人

刚刚能勉强下地,还得慢走静养,稍一动弹就气血翻涌
说完,他目光落回气鼓鼓的江稚鱼身上,上下一扫,字字清晰

你

从头到尾,半点皮外伤没有
江稚鱼一愣,瞬间语塞
贺峻霖神色淡然,继续补刀

别人养病,你闲得发慌

既然无事可做,自然你来抵债
……

她叉着腰原地卡壳两秒
凭良心讲,她确实只是内力耗空、体虚昏迷,醒来除了累,真的一点伤口都没有
可道理是道理,憋屈是憋屈!
她看着廊下一群少年瘫坐晒太阳、嗑野果、闲聊发呆,再看看自己手里的洒水瓢、脚下的草药田,瞬间悲愤涌上心头
这也太欺负人了!

贺峻霖垂眸,唇角压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一本正经转头打理药草,轻飘飘落下最后一句

不想干活也可以

折现,纹银百两,即刻付清
!

百两?!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行
算他狠
江稚鱼隐约察觉到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有若有似无的笑声,猛地回头瞪向长廊
霎时间,廊上众人动作齐齐一顿
刘耀文飞快放下捂嘴的手,装作活动手臂的样子
宋亚轩立刻直起身子,重新拿起书本假装阅读
丁程鑫收敛笑意,端起手边的水盏抿了一口,故作正经
短短一瞬,所有人切换回“安心休养”的模样,演技十足
江稚鱼认命握紧洒水瓢,跺了跺脚,转身走到木桶边舀水,一边往药苗上浇水,一边碎碎念地抱怨
算你们厉害!一个个就知道看热闹,也没人帮我说句话……太不够义气了!

贺峻霖望着少女气呼呼劳作的背影,又瞥了眼廊上一群乐不可支的少年,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俯身打理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