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抓住宋亚轩破开的口子,长剑出鞘
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人海里撕开一道逃生缺口

别恋战,快走!
众人默契对视,齐齐往马嘉祺的方向后撤
严浩翔飞身至高处树梢,飞刃连掷,死死牵扯住外侧死士
可这批杀手凶狠至极,不肯给众人半分活路
后方四名顶级死士弃了围堵,纵身凌空追杀
四柄淬毒箭羽锁定无力抵抗的刘耀文

护住耀文!
丁程鑫回身逆冲,唐刀横挡,四声巨响之后,他被震得连退三步,臂间经脉震颤发麻
还没站稳,张真源的长枪已经从身侧掠过,挑飞两柄毒箭
宋亚轩飞至身前,短刃精准卡进两刀刀背缝隙,手腕一拧
铮——
刺耳的摩擦声炸开,两把长剑擦着刘耀文肩头落地
刘耀文靠在马嘉祺肩头,看着身前所有人为了救他陷入凶险,他喉咙一紧低声开口

别管我了,我可以....
马嘉祺没有接话,他只是把刘耀文的胳膊架得更紧
刘耀文感受到后,看着马嘉祺的侧脸,将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战局紧迫,缺口即将被人海锁死
严浩翔见状,独自飞出圈外,飞刃连发阻住追兵

你们先走,我断后!

浩翔!

别回头,去找月下司命!
严浩翔声线冷硬决绝
张真源回头看了他一眼,丁程鑫的刀顿了一瞬
没有人说“不行”,因为没有时间了
江稚鱼被丁程鑫拽着往前跑,她回头看严浩翔,他站在树梢上,黑衣融进夜色,看不清表情,然后身形被层层树影遮挡
马嘉祺半扶半揽带着刘耀文紧随其后
张真源长枪扫尾清尽近身残敌
宋亚轩压下体内耗空的气力,抬手将玉笛放在嘴边
磅礴音波轰然炸开,死死拖住所有追兵脚步,为众人奔逃争取转瞬时机
趁着这唯一的生路,六人全力纵身,彻底冲出密林合围
身后杀声震天、追猎不息,身前山路崎岖、暮色苍茫
宋亚轩收笛,机括轻响,短刃悄然缩回笛身,恢复成一柄温润素雅的白玉长笛
他额角渗满冷汗,气息微微紊乱,方才远近接连出手,已是极大耗神
刘耀文体内痹骨毒持续扎根,四肢愈发沉重,随时可能彻底昏迷
山路风急,众人并肩疾驰奔逃,心底只剩同一个执念——
必须找到月下司命
必须活下去
/
晚风卷着浓重的血腥味掠过山野,压得人胸口发闷
刘耀文体内的痹骨毒不断蔓延,此刻整个人呼吸粗重急促,脸上染上了一层虚弱的苍白
不敢有片刻停留,众人回到村口,几匹骏马正安然伫立在晚风里,见众人归来,轻轻打了个响鼻
张真源率先上马,抬手利落解开马绳,虎口的裂伤还在隐隐渗血
丁程鑫扶着身形不稳的江稚鱼上马,目光警惕地扫过身后漆黑的山林
宋亚轩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发颤,近战耗尽了他大半内力

上马,走!
马嘉祺声线冷静果断,目光却始终落在后方幽暗的山路
马蹄轻刨地面,蓄势待发
慌乱仓促之间,江稚鱼刚坐稳马背,骤然心头一空
她一把死死攥住身旁张真源的手腕,指尖冰凉颤抖
严浩翔还在后面,我们不能扔下他!

丁程鑫勒紧马缰,伸手一把稳稳拽住她的衣袖,将想要翻身下马的江稚鱼强行按住

耀文撑不住了,毒再拖侵入心脉就没救了
江稚鱼犹豫的看向刘耀文,他靠在马嘉祺的身上,呼吸微弱
僵持之际,马嘉祺看向气息奄奄的刘耀文,瞬间做好决断

真源
马嘉祺开口,将刘耀文推至张真源身前,妥帖的交到他手中

程鑫,你带所有人先走,我们在月下司命那里汇合
张真源一怔,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嘉祺,太危险了!

我们不能留严浩翔一个人
马嘉祺淡淡一语,掷地有声
暮色落满他肩头,白衣染血
马嘉祺利落调转马头,骏马长嘶一声,调转方向

你们先去救耀文,我去接浩翔
丁程鑫看着他逆行的背影,攥紧缰绳指尖泛白,却明白没有更好的办法

务必小心,我们等你们回来

一路保重
宋亚轩望着幽暗山林,轻声叮嘱
江稚鱼挣扎着掏出一枚古铜钱放在马嘉祺手心
拿好,我们算卦保平安的,很有用的!

马嘉祺看着手心的铜钱,紧紧攥在手中微微一笑
他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双腿狠狠一夹马腹
骏马狂奔,啼声踏碎晚风,一袭白衣逆着众人孤身冲进漆黑的山林
丁程鑫收回目光,压下心底的纷乱,握紧缰绳沉喝一声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