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漫天翻滚,刘耀文身形一晃跪倒在地
马嘉祺离他最近,见状快步上前,伸手一把稳稳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指尖刚触到他的手臂,便察觉一片冰凉僵硬

撑不住就别硬撑
丁程鑫语气中带着一丝愧疚,伸手小心掀开他手臂上破损的衣料
那一道原本细如发丝的银针伤口,此刻已然发黑
暗沉的乌紫顺着肌理蔓延,爬满整条小臂
宋亚轩立刻蹲身,指尖搭上刘耀文的腕脉,三息过后,他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是古墓秘制的痹骨毒

毒还没入心脉,还有救
话音落下,所有人沉默了一瞬
张真源迅速卸下背上的随身行囊,翻出临行前准备的解毒药

我这里有寻常的解毒药,能暂时压制毒性蔓延
宋亚轩接过药丸喂刘耀文咽下,随后凝息聚气,一掌打在他的心口
刘耀文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黑血
丁程鑫站在一旁,看着少年垂落的手臂,眼底略过一丝愧疚与动容
方才银针袭来,本是冲着丁程鑫,是刘耀文不顾一切飞身格挡,才变成这样
他轻声开口,嗓音带着几分歉意

对不起耀文……哥欠你一条命

没事的丁哥
刘耀文靠在丁程鑫肩头,脸色微微泛白,唇色浅淡,哪怕浑身僵硬难受至极,依旧勉强扯出一抹笑,语气大大咧咧的,试图缓和紧绷的气氛

本来就是我自己要挡的,再说……一点小毒而已,还毒不倒我
他说着,便想抬手证明自己无碍,可右臂微微一动,便是刺骨的麻痛,整条胳膊僵硬得不听使唤
逞强的话落了空,少年悻悻抿唇,眼底带着几分无奈
丁程鑫无奈又心疼地按住他的肩膀,轻声道

别硬撑了,没人笑你

痹骨毒,狠毒无比,普天之下能解这种毒的只有一个人
丁程鑫瞬间抬头

是谁?

惊鸿榜第八,神医月下司命
话音刚落——
数道尖锐的破风之声骤然撕破林间静谧
冰冷凌厉的杀气瞬间从四面八方锁死整片山林

有人!
严浩翔瞬间转身,飞镖已然扣在指尖,眼神骤冷
下一秒,四周密林树梢之间,密密麻麻的黑衣杀手缓缓现身
清一色蒙面黑袍
一层、两层、三层....
杀手层层合围、步步逼近,封死所有逃生出口,阴冷的刀锋在暮色里泛着森森寒光
为首的黑衣人缓缓抬眼,声线沙哑冰冷
“交出山河图,留你们全尸”
刘耀文强撑起身体,左手紧握长剑,少年眼底戾气翻涌

这群人真是阴魂不散

是古墓机关外泄,我们被盯上了
马嘉祺往前踏出一步,将江稚鱼与负伤的刘耀文护在身后,长剑出鞘半寸

想要山河图,那就踏过我们的尸体
为首的黑衣人见状冷笑一声
“想不到凌霄剑派竟然能养出你这样至纯之人,看来,你也是被蒙在鼓里啊!”
马嘉祺闻言眉头蹙起

你什么意思?
黑衣人不再看他
“一个不留,上!”
刘耀文脊背崩得笔直,哪怕指尖发麻,依旧咬着牙不肯示弱

不用护着我,我能撑!

撑也不用你撑
丁程鑫按住他肩头,唐刀出鞘铮然鸣响,寒芒劈开层层暮色

今天没人落单
指令落下的刹那,数十死士悍不畏死,集体爆冲而来,刀网密织
张真源率先迎上,长枪横扫而出,硬生生抗住正面第一轮狂暴刀潮
金铁交击的脆响炸遍山野,数柄弯刀同时劈在枪杆之上,巨力震得张真源虎口崩裂渗血
他咬牙抗下,后撤一步,奋力举起枪杆再扫,逼退近身一圈死士
侧翼,丁程鑫提气飞起,刀光起落间连斩数人
可死士前仆后继,好似没有尽头
丁程鑫正面杀敌,三道黑影已然绕至死角,短刃直刺腰腹
“额——”
丁程鑫猛然回头,死士脖颈飞出的血珠洒在他的侧脸
他诧异的向身后看去,严浩翔射出暗器的姿势还未来得及收回
两人对视一眼,双双点头
宋亚轩站在末尾,掌心翻转,常年不离手的玉笛瞬间机括轻响——咔哒一声,笛内暗藏的伸缩短刃骤然弹出
寸许寒芒破笛而出,宋亚轩身形轻旋,避开死士的弯刀,手持长笛直刺而上
他腕间一转,笛身瞬间锁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借力狠狠一绞
喊叫声伴随着兵刃落地声同时响起
那名死士手腕直接被绞脱力,整个人倒飞出去
宋亚轩不等对方落地,银芒掠过,干净利落的断人生机
笛中刃收回,他擦去指尖的血,表情和吹笛时没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