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宁泥,你这是何意?不敢与我比?”
“话可不能这么说。”宁泥摊了摊手,语气无辜,“我已经许久不曾拿剑,也不想跟你打,我过来找他,说句话说完就走。。”
云舒冷哼一声,手腕一翻,长剑便出鞘了。
寒光乍起,映得晨光都黯淡了几分。她的剑尖指向锦钰,语气冷硬:“拔剑吧。”
宁泥见状逃不掉,只好袖中抽出了一柄短剑。
那剑剑身极薄,泛着淡淡的银光。
云舒看着她这副模样:“就凭这柄破剑,也想与我比试?”
话音未落,云舒便动了。
她的身形如电,长剑携着凌厉的风声刺向锦钰。
剑气破空,卷起地上的槐花瓣,簌簌作响。
宁泥下意识地抬手用短剑去挡。
只听“叮”的一声轻响,云舒再一次碰到屏障上,进不了她的身。
反倒把宁泥自己给吓了一跳,看着手里的短剑。
又看到云舒往后退了两步。
云舒的剑势却没有半分停顿,手腕一转,长剑便如流星般划向宁泥的腰间。
宁泥将剑扔在地上,双手抱拳看着她。
云舒的眉头越皱越出了紧,她的剑法凌厉,招招直逼要害,可宁泥却像个泥鳅似的,滑不溜手。
她的剑明明每次都差一点就能碰到宁泥的衣角,却总能被屏障给弹开。
更让她气结的是,一直都是她在出招,宁泥却没有动。
宁泥看着周边的人,不敢靠近,低声怒吼道:“你够了,没完了是吧,见我就要打我,云舒,原地站住,不许动。”
宁泥施了言随术,云舒一下子停止,不能动弹,手拿着剑,要冲刺模样。
宁泥再次开口:“将剑收回,立正,站好,一个时辰,好好反省,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你这个不是切磋,是不知分寸,无理取闹。
我是偷你家大米了,还是偷你的宝贝了,从第一次见我,你就针对我,我处处退认,你还不满意。
怎么滴,当我没脾气,不会生气啊。”
宁泥说完了,就离开。
云舒立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手里的长剑垂落下来,剑尖抵着青石板,发出一声轻响。
晨风卷着槐花瓣,落在她的发间,落在她的剑上,她却浑然不觉。
大殿里窗棂后,天启立在那里,看着这一幕,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抬手,大声呐喊:“你不是要来找我吗?”
片刻后,天启一袭玄袍,负手立在殿门口的石阶上。
晨光落在他肩头,将那暗绣的竹纹染得淡金透亮。
宁泥随手一点,短剑精确无误,砸向天启,脚尖,直钉进地里。
宁泥本来开心的很,被她一折磨,很是不开心。
“劳烦堂主,好生管教堂里的人,动不动就要人拔剑,是什么道理。”
“万象堂来往人员那么多,不是个人恩怨,打架的地方,伤了旁人,谁能负责。”
“我此次来,是寻找我早些年遗失的玉佩。”
宁泥说完,天启从袖中掏出玉佩,双手奉还,“可是这个。”
宁泥伸出手,灵力将玉佩带了过来,浮在半空中。
她看到是自己的遗失的,下面刻了宁泥两个字。
又想起这个玉佩被他人把玩过,轻转灵力,玉佩整个在原地炸开。
乱飞的碎屑,险些飞进宁泥眼里,却被天启用䄂子,挡住她的视角。
他说:“你若是不想要了,何苦这样,碎屑伤到你的手,怎么办。
你不心疼你自己,改明她们知道,你来我这儿,受了伤,又要跑去主殿告我,说我欺负你。”
天启语气诚恳,非常卑微。
宁泥却将短剑,从地上硬拔了出来,退后一丈距离:“还请堂主自重,不要说些令人误会的话,破坏我的名誉。
我从不是依靠任何人的存在,也不需要他人为我出气,发声。
我自是强者,你这模样,令人作呕。”
天启却在那笑着,“好,我不说了。”
宁泥捏决,将短剑飞至半空中位置。
天启上前,将自己的胸膛对准短剑位置:“你若是还生气,就拿我出气,不要憋着。”
他在靠近短剑,宁泥看到围在这边的人,更多了,唤回短剑,灵力压施。
扑通一声,天启跪在地上。
宁泥没有看到,天启在这一刻笑得更开心了。
她不愿意伤他,心里定是有他的。
说不喜欢,都是骗人的。
她不喜欢被人纠缠,他以后不做就好。
一道灵力自宁泥的手心里滑出,稳稳地缠住云舒的剑。
紧接着,她的剑原地炸成几段。
断剑“哐当”一声声落在青石长阶上,弹了两下,滚到了云舒的脚边。
“我不会伤人性命,但你处处针对我,就是你的错,你总给为你的错误买单,付出代价,这个剑,便是替你承受,你该受的罚。
库房里面还有很多剑,你可以自己去拿。
剑,只是一个工具,用来施展灵力的,你不用太在意,重新找一把就行。”
宁泥亲自解了言随术,将她扶了起来。
云舒亲眼目睹了,天启被她轻松压制住,还将玉佩凭空炸碎。
她的实力远远超出,她的想像,她之前都误会了。
她潜意识觉得,能做上堂主的位置,能力自然出众,是最强的存在。
可现在她却看出来,堂主也不过是个俗人,拥有私心,却又藏得很好。
她看着,宁泥看似在温柔的笑着,却在横量,一个人的能力。
她守在规则之内,却又不会跳出规则的本身,凭着自己的实力伤人,无视人。
给人永远都是很弱,又不在意,散漫模样。
比起自己强撑起的颜面,口声说着,守规,定规,显得是如此可笑。
宁泥不管旁人的看法,挽着云舒的胳膊,小声威胁:“你要不想,被人参一本文书,说你公报私仇,就配合我。”
云舒看着她,是如何能够,用最软的语气,说出无情的话。
宁泥像是才瞧见天启时,“哎呀,堂主,你这见了我们,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啊,我们不过是,表演姐妹们之间的见面切磕,怎么能让堂主你,向我们问好。”
云舒被宁泥盯着,浑身难受,却只能乖乖配合:“是的,我们只是切磋,堂主快快请起。”
天启再一次狠狈双手撑地,爬了起来,“好了,大家们都去忙吧。”
人群散去,他们只当这是在录光影石素材。
事情真的假的,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