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泠话音落下,周遭的议论声愈发清晰。
落在石三耳中,他只觉得他们都在向着自己说话。
姑娘们挡在叶泠的身前,将她围起来。
阻止了他的接近。
临近的男子,也靠近这边,围在姑娘们旁边,还有人在那等待着,准备拉住石三。
石三带着一丝慌乱的,想要伸手去触碰她:“泠儿,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气急了,你别这么说……你是我的娘子。”
可他手还未伸到半空,就被身旁的男子,直接抬手挡开。
“请你自重,姑娘说了不认识你,你别乱搭关系。”姑娘说。
叶泠侧过脸,避开他的视线,不敢跟他对视。
“帮帮我。”叶泠小声说。
沈清禾跟宁泥看到后,宁泥认出是那日的姑娘。
“我可不去,上回帮了一下,结果被人,写了文书,告到主殿去,要不是查明,我没错,少不了出血本,罚不少钱。”宁泥实话说。
姑娘说:“谁是你娘子,你无媒无娉,就说是,她是你家娘子,你有什么证据。”
石三从衣服里,掏出个手帕:“这个就是证据,她亲自给我的。”
姑娘说:“就凭一个手帕,这样手帕满大街都是有卖的,难不成有一样的手帕,都是你的娘子了。”
石三:“叶泠,我好好说话,你是不听是吧,你一个跟我同居过的人,离开我,谁还会要你。”
姑娘:“真的是满嘴不干净,一句话,你还要忍多久,换我早就将他,扔进水里放生。”
叶泠上前一步:“石三,我在这里做工,凭自己本事谋生,不曾招惹旁人,更不曾对不起谁。
你说的那些,你无凭无证,我可以上报司府,说你造谣,曲解事情真像。
将你送进去。”
说完,叶泠一个人走了。
留下石三一个人,他想要追上去,却被周围人拦住。
沈清禾带着宁泥,去见了掌柜,将玉牌放在桌上:“你让人去查查,那人摔了多少碗,公然挑衅姑娘,上报司府,还要让他照价赔偿我们的损失。
此人不能留用,太过分。”
掌柜查验玉牌真假后:“好,东家,江东家什么时候,回来,今年的收成,分红,还没有汇报。”
宁泥也往柜上放了同样玉牌:“那个被他围着的姑娘,受了气,你多给她放一月的钱,安排人保护她,这方面钱,从我这儿出。”
掌柜的,吩咐下面的人,没一会儿,就有人过来。
小二:“掌柜的,这个是他摔坏碗筷的价格,明细,我已经查明,将那边收拾干净,并补偿旁边,受惊的客官,每桌时令瓜果一份,甜点一份。
价格,费用,由石三,工钱扣除。”
宁泥:“他们工作可有一个月。”
小二:“没有,大半个月。”
宁泥:“按照流程走,不要落人把柄,让他去后院劈柴,砍树,先不要让离开。”
掌柜:“好,东,姑娘们,今夜受惊了,可要先休息一晚。”
沈清禾:“不用了,我们还有事情,先走了。”
掌柜:“好勒,姑娘慢走。”
宁泥,沈清禾各自将玉牌,收了回储物袋内。
她们沿着镜湖畔走着。
宁泥:“听掌柜的意思,江灵今年没有回来过。”
沈清禾:“她的重心又不在这里,她志在在各地,开满商铺,做大做强,成就一番事业,做最有钱的人。
要不是沾了她的光,我们几个人怎么会有私产存在。”
宁泥:“真的是,有钱人的生活,是我们想像不到的。
爱钱如命的她,也不舍得,让我们接手管理,占个了空白名头,我们也是很满意的。”
两个姑娘,沿着青石小路离开。
身后客栈的灯火依旧通明,戏台之上依旧有丝竹之声缓缓响起。
只是方才那场闹剧,早已没有人放在心上。
回到栖云阁,宁泥简单梳洗过后,再也撑不住连日积攒的疲惫,一头栽倒在榻上,沉沉睡去。
沈清禾在渡口处,唤出云舟,离开蓬莱岛,去往琅琊岛。
而另一边,叶泠独自回到了租住的四合院。
院内晾晒的衣物还搭在竹制的晾衣架上,此刻却忽然刮起一阵风,衣衫轻轻晃动。
院内冷清,虞苓与温晚依旧住在栖云阁,偌大的院子,只有她孤身一人。
她再也忍不住,委屈,泪水再次无声滑落。
镜湖畔客栈
石三被两名伙计,请到后院柴房门口。
先前散落的碗碟碎瓷,尽数收拢清算,明细账单摆在掌柜面前。
石三方才怒火,早被接连变故,浇灭大半,此刻又惊又慌。
低着头没有,方才的蛮横,局促攥紧怀里那方手帕。
旁边的伙计将他怀里手帕,抢了过来。
对着光源,看清楚手帕没有绣花,字,是空白的。
伙计:”你真的是有本事,这帕上什么都没有,就敢去毁人姑娘声誉。”
掌柜拿着账本:“你当众闹事,出手伤人,打碎店内餐具若干。
受惊宾客每桌补偿瓜果点心,所有开销一律,从你这大半个月工钱里扣除。
另外即刻调去后院劈柴伐木,工钱暂扣,劳作抵偿余下亏损。
什么时候账清,什么时候再说去留。”
石三抬头,急声争辩:“掌柜,我不过一时冲动口角,摔坏几只碗碟。
怎么要扣掉整月工钱?
不能说扣就全扣。”
“口角?”掌柜语气冷硬,“当众,掌掴本店在岗姑娘。
让宾客受惊,扰了戏台生意,单凭这一条,就够把你送交司务查办。
我只让你用工钱和苦力抵债,算是格外开恩。”
掌柜又说:“往后你不许再去戏台,前院,后厨附近纠缠姑娘。
要是再骚扰姑娘,直接送交司府处置。
石三垮下肩头,神色颓丧:“我知道了,我在这里干活就是。”
掌柜离开后,伙计冷着脸,将一把沉重的斧头扔在他脚边。
“今夜起,你留在此处做事。
每日将柴房,木材整理,补完,不做完,不准歇息。”
说完,两名伙计转身离去,顺手关上后院木门,咔嗒一声轻响,关上门。
月色清冷,落满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