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这个发现意味着两件事。

第一，进化丧尸的行为模式比之前推测的更复杂，它们不是单纯地靠嗅觉或声音追猎，而是有某种方向的判断能力。

第二，这种判断能力可能是后天形成的，暗示它们之间存在某种信息传递的渠道。

她把这个观察整理成一段文字，连同沈衲那边提供的信息一起，发给了禹季诚，附了一句：“转研究组，重点排查进化体之间的信号传递途径，检测方向优先考虑次声波或极低频电磁波。”

发送完毕，她把通讯器放到一边，重新打开直播设备，傍晚时分，光线偏软，她把记录仪放在窗台上，角度对准了窗外的院子。

直播间接通后，弹幕陆续涌进来。

【小豌豆：主播晚上好！】

【花花的世界（管理员）：今天风景不错啊，院子里都长草了】

【干巴巴星人干巴巴的：这草长得好快啊，我记得你上次直播还是黄泥地】

江柔坐在窗边，视线落在院子里的草上：“是快，雨停了之后，植物恢复的速度比人预期的要快很多。”

她顿了顿，语气平常地接了一句：“但丧尸恢复得也快，最近收到了一些新数据，它们开始学新东西了。”

【专业撸玉三十年：？？？学新东西？】

【走遍所有末世直播间：详细说说？】

江柔没有展开太多，只是提到目前观察到的行为变化和群体移动的方向性，末了加了一句：“暂时还在观察阶段，如果有新的进展，我会在允许的范围内同步。”

她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很快转了话头，问弹幕里有没有人接触过其他形态的末世，有没有遇到过类似“环境再生但生物异常活跃”的情况。

弹幕区零零散散有人分享，大多数人来自其他维度或类似世界，讲的也大多是些碎片化的见闻。江柔一边听一边把有价值的信息记录下来。

直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沈衲忽然在弹幕区冒了个泡，他很少出现在其他人的直播间，更别提出声了，所以那条弹幕被不少人截图留念。

【沈衲：你在收集跨区比对数据吗？】

江柔看到那条弹幕，愣了一下才回：“算是。”

【沈衲：下次我这边遇到类似的群体移动，直接录一段给你 比文字描述直观。】

然后他的弹幕就消失在了刷屏的信息流里，像是专程来留这句话一样。

【花花的世界（管理员）：这是能说的吗？】

【小豌豆：衲哥竟然冒泡了！天呐！】

江柔对着镜头轻轻弯了一下嘴角，没多说什么。

下播之后，她关掉设备，坐在窗边没有立刻起身。

院子里，王问雪已经浇完草回来了，喷壶搁在墙角，一把小凳子还留在草边，明天她肯定还会去。

平房那边黑着灯，安安静静的，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有一层灰蒙蒙的光，不是灯光，不是月色，像是土壤和植被在雨后积蓄的反光。

一切都在缓慢地恢复，但也同时在缓慢地变化。

江柔低头，掌心那枚时钟纹路依旧在转，不紧不慢，像某种始终不会停摆的节拍器。

她合拢手掌，把那个节拍握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