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江柔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一会儿，心里盘算了一下目前积分的余量和团队里还未觉醒异能的人员数量，回复了一句：“列表发过来，我看完再回。”

然后她关掉直播间，收起记录仪，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窗外夜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远处平房区今晚是黑的，没有人住，也没有点灯。

但主楼这边还有几扇窗户亮着，从楼下传来隐约的电视声，不知道是谁在重播旧新闻，大概是姥爷在听。

江柔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那枚时钟纹路安静地转着，一圈，一圈，不急不缓，像这个夜晚本身的呼吸节奏。

她重新拿起平板，开始整理刚收集到的那些信息和反馈，准备写一份发给研究组参考的反馈记录。

桌上那杯水已经放凉了，她端起来喝完，然后重新拧开台灯，继续低头写。

禹季诚回去之后不到三天，新的数据就传了过来。

这次的报告比上一份更厚，扉页上盖着研究组的红色印章，正文部分的语言也比之前更加谨慎，多处出现了“初步分析显示”“有待进一步验证”这样的措辞。

江柔翻到第三页的时候，看到一个被蓝色记号笔圈出来的段落，不像是打印上去的，应该是禹季诚转交之前手写的批注。

段落的内容不长，大意是：研究组在追踪进化体移动轨迹的过程中发现，部分个体之间的行动存在时间上的关联性。

不是随机的聚集，而是在相近的时间段内，多个原本相距较远的个体同时向同一方向移动，这种行为模式在之前的丧尸身上从未出现过。

江柔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通讯器给禹季诚回了一条消息：“类似于‘信号响应’？”

回复来得很快：“研究组也是这么猜测的。

但目前无法确定触发信号是什么，声音、振动、或者是某些人类无法感知的频率。”

她放下通讯器，把平板上的报告往后翻，后面附了几张热力图，展示了近三周内进化体活动密度的变化趋势。

从图上看，扩散速度正在加快，最前端已经推进到了距离庄园不到四十公里的位置。

江柔想了想，打开了沈衲的聊天窗口，对方没有在线，但她的消息可以先留着。

“你们那边最近有没有出现过群体性移动的现象？比如多个变异体在相同时间向同一个方向移动。”

发出去之后，她起身去倒了杯水，窗外天色阴沉，但还没下雨，地面经过一周多的晾晒已经干了大半，院子里那些草已经长到了手指那么高。

王问雪蹲在草边，拿着一个旧塑料喷壶，小心翼翼地给那几簇长得最好的浇水，水是从水井里打的，过滤过两遍，用来浇草足够了。

江柔看了一会儿，没有出声。

通讯器在手里震了一下，她低头，发现是沈衲的回复。

“你那边也出现了？我这边半个月前就有了，一开始没在意，以为是巧合，后来连续几次都在同一个时间段发生，才觉得不对劲，具体细节说不清，但每次群体移动发生之前，我这边都会有一阵很轻微的地面震动，可能和你们那边触发机制不同。”

江柔把这段话看了两遍，然后发了一句：“在你那边，那些变异体移动的方向有没有什么共同特征？”

这次沈衲回得更快：“有，都往地势高的地方走，沙尘暴来之前尤其明显。”

江柔看着“地势高的地方”这几个字，心里动了一下。

她转身走回书桌前，重新打开那份研究组的报告，翻到了地形分析的部分。

上面标注了进化体近期聚集最密集的几个点位，无一例外，都位于周边区域的相对高点。

“它们在找高处。”江柔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