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魏新河继续道：“他们还说，提供疫苗的人，和基地这边的一名科学家有亲缘关系 那位科学家姓禹，在生物医学方向非常资深。”

他也还是没有问“你是不是”，也没有用任何带有求证意味的语气。

江柔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所以，你们其实已经猜了个大概。”

魏新河没有否认，而是微微点了一下头：“从工作机制上说，这条信息链不难串联 但我们来的目的不是为了确认这个。”

他看着她，语气很平稳，没有任何一丝试探的锐利：“不管你是不是那个提供疫苗的人，对我们来说，重要的只有一件事，你为军队提供的物资，我们已经收到了，并且用在了该用的地方，那两箱急救药品，在上一轮行动中救了三个人，这是事实，不需要其他佐证。”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停顿，也没有等江柔回应，而是自然而然地转了话头：“所以这次过来，除了清理周边的隐患之外，我们也想当面跟你说一声感谢，不是你那个可能存在的‘身份’，就是你本人收留了一组科研人员，给了他们一个暂时的容身之所，在我们到达之前，自己带着人扛住了第一批冲击。”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江柔肩膀上那片还没换掉的衣服上。

衣料上有溅上去的泥点和隐约的摩擦痕迹，一看就知道是方才那场战斗留下的。

江柔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然后抬起头：“那些科研人员已经走了，三舅把他们送到了该去的地方。”

“我知道，基地那边已经收到了。”魏新河说，“消息传回来的时候，那边一片沸腾。”

他又停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他说了一句比之前更轻的话：“我们不会追问你的身份，也不会要求你表态，现在这个阶段，我们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还活着的人，你做的事情，已经在帮我们分担这个任务了，这就够了。”

江柔看着那张桌面上摊开的地图，以及地图旁那些记录着行军路线和物资消耗的表格，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她没有说“我就是”，也没有否认，只是站起身，朝魏新河点了一下头：“平房这边你们先用，有什么需要和李川说，热水能烧，烧水壶在屋里靠里的架子上，我们自己做的简易净水装置也能用。”

魏新河也站起来：“够用了，我们带了一部分补给，不会给你们添太多负担。”

江柔没有客气，只是说了一句：“屋里有火炉，夜里冷的话可以生火，后院的柴垛是干的。”

魏新河点头应下，没有说那些“太麻烦你们了”“真不好意思”的客套话，在这个世道里，一句“好”就已经是足够的分量。

江柔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魏新河的声音：“江柔同志。”

她停住脚步，侧过身。

魏新河站在那盏军用灯的白光下，神情认真：“如果以后有任何你们处理不了的事，任何事都直接联系这个频段，我们会安排最近的队伍过来。”

他没等她回答，又加了一句：“不是因为你可能是谁，是因为你值得。”

江柔看着他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通透的眼睛，没有回应这句话，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然后跨出了门槛。

外面的夜风比前半夜凉了一些，吹在脸上带着雨后特有的湿润泥土气。

李川从门边跟上来，走在她身侧，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热水给他们烧了。”

“嗯。”江柔应了一声，脚步没有放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