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小孩拿捏的九尾

没过几天，许鑫蓁第一次见到了林思齐。

那天训练结束得早，他来书店接温阮去吃晚饭，推门的时候风铃响了，他看到收银台后面没人，目光扫了一圈，发现温阮正坐在靠窗的桌子旁边，跟一个小男孩脑袋凑在一起，两个人不知道在看什么。

温阮的表情专注又温柔，手指点在练习册上，嘴唇微动，像是在讲解什么。

小男孩坐在她旁边，仰着脸看她，表情认真得像在听什么重要的人生道理。

许鑫蓁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个画面——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温阮的侧脸上，她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手指点着练习册上的字，像是在跟一个很重要的人分享什么秘密。

许鑫蓁说不上来那种感觉。

就是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很适合当妈妈。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耳朵立刻就红了。

温阮“许鑫蓁？”

温阮抬起头，看到站在门口发愣的许鑫蓁。

温阮“你什么时候来的？”

许鑫蓁·九尾“刚来。”

许鑫蓁走过去，目光落在那个小男孩身上。

许鑫蓁·九尾“这谁？”

温阮“林思齐，附近小学的学生，来书店写作业的。”

温阮站起来，给两人介绍。

温阮“思齐，这是鑫蓁哥哥。”

林思齐抬起头，上下打量了许鑫蓁一圈，目光在他那件黑色潮牌卫衣和脚上的限量版球鞋上停留了两秒。

他的视线从卫衣上的logo扫到球鞋上的标志，像是评估什么东西的价值。

然后他问了许鑫蓁一个让他哭笑不得的问题。

林思齐“蓁蓁哥哥，你是姐姐的男朋友吗？”

许鑫蓁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温阮。

温阮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副“你自己回答”的表情，嘴角弯弯的，眼睛也弯弯的。

许鑫蓁·九尾“……嗯。”

许鑫蓁的声音小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耳朵又开始红了。

林思齐点了点头，表情很严肃，像是在心里确认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然后他又问了一句。

林思齐“那你追了多久？”

许鑫蓁·九尾“……？”

温阮在旁边笑出了声，声音又轻又脆，像风铃在响。

林思齐“他是不是在追你？”

林思齐转向温阮，问得更直接了。

温阮“没有。”

温阮笑着摇头。

温阮“我们互相喜欢的。”

林思齐想了想，又问。

林思齐“那他会做饭吗？”

许鑫蓁皱眉。

许鑫蓁·九尾“会。”

小子，本少爷当时就是靠送饭拿下的好吗！！

林思齐“会洗碗吗？”

没少被罚洗碗！

许鑫蓁·九尾“会。”

林思齐“会打扫卫生吗？”

许鑫蓁·九尾“……你到底想问什么？”

许鑫蓁已经有点绷不住了，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林思齐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

林思齐“我听我妈对我表姐说，找男朋友要找个能分担家务的，光帅没用。”

林思齐“帅又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帮我写作业。”

温阮笑得弯了腰，一只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拍着许鑫蓁的胳膊。

温阮“许鑫蓁，你听到了吗，光帅没用。”

温阮“人家小朋友都比你懂事。”

许鑫蓁的脸涨得通红，瞪了一眼那个一本正经的小鬼，又瞪了一眼笑得花枝乱颤的温阮，最后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

许鑫蓁·九尾“我什么家务都做。”

许鑫蓁·九尾“做饭、洗碗、拖地、擦窗、洗衣服、叠衣服、倒垃圾，什么都会。”

林思齐“那还行。”

林思齐满意地点了点头，低头继续写作业了，仿佛刚才的面试已经结束，他拿到了通过的结论。

许鑫蓁站在旁边，看着这个小鬼头若无其事地继续写数学题，感觉自己刚才像是在参加一场面试，还是那种“岳父审女婿”级别的。

他转头看温阮，温阮还在笑，眼角都笑出了泪花，靠在书架旁边，肩膀一抖一抖的。

许鑫蓁·九尾“你笑够了没有？”

他压低声音。

温阮“还没。”

温阮擦了擦眼角。

温阮“许鑫蓁，你刚才的样子好好笑。”

许鑫蓁·九尾“……闭嘴。”

温阮没闭嘴，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从那天起，林思齐对许鑫蓁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是变好了，是变成了“监督员”。

许鑫蓁每次来接温阮，林思齐都会抬头看他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写作业，像是在确认“这个人还在”。

如果许鑫蓁超过七点半没来，林思齐会皱着小眉头问温阮。

林思齐“姐姐，你男朋友今天是不是被教练关起来了？他没有电话手表吗？”

有一天，许鑫蓁来接温阮的时候，刚好赶上林思齐在做数学题。

温阮正在给他讲一道鸡兔同笼的问题，画了满满一页草稿纸，画了七八只小鸡和兔子，林思齐还是不太明白。

许鑫蓁在收银台旁边站了一会儿，看不下去了。

许鑫蓁·九尾“设鸡有x只，兔有y只，然后列个方程组不就完了？”

林思齐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你说什么天书”的困惑，眉毛拧成了小疙瘩。

温阮白了他一眼。

温阮“他才二年级，没学二元一次方程组。”

温阮“你二年级的时候会吗？”

许鑫蓁想起自己二年级的时候，好像还在为“100以内的加减法”发愁，乘法口诀表背到五八四十就开始卡壳，而这个小鬼已经在做鸡兔同笼了。

许鑫蓁·九尾“……那你们继续。”

他识趣地退到一边，掏出手机刷微博，假装自己不存在。

又过了十分钟，林思齐忽然站起来，走到收银台前，仰着脸看许鑫蓁，表情严肃得像在谈什么重要合作。

林思齐“蓁蓁哥哥。”

许鑫蓁·九尾“干嘛？”

林思齐“你女朋友，借我十分钟。”

许鑫蓁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手机在手里弹了一下又接住。

许鑫蓁·九尾“你说什么？”

林思齐“借我用一下。”

林思齐重复了一遍，语气认真得像在借一本图书馆的书。

林思齐“我快弄完了，但还有两道题不会。”

林思齐“我不会问太久，十分钟就够了。”

许鑫蓁张了张嘴，想说你凭什么借，但看到林思齐那双认真的眼睛，又看到温阮站在窗边冲他笑，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在说“你答应吧”。

最后只能憋出一句。

许鑫蓁·九尾“……借吧借吧。”

林思齐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去，走到温阮身边，拉着她的袖子说。

林思齐“姐姐，他同意了，可以来教我了吗？”

温阮笑着走过来，路过许鑫蓁的时候，弯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温阮“许鑫蓁，你好乖。”

声音很轻，像桂花的香气一样飘过来，带着一点笑意。

许鑫蓁的耳朵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