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不服

时间：2021年11月20日。

晚上十点半，灯一关，温阮利落地翻了个身，把后脑勺对准许鑫蓁。

背后安静了大概两秒，然后一只手伸过来，精准地扣住了她的腰，紧接着整个人贴了上来。

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呼吸带着温热的潮意，喷在她耳廓上。

许鑫蓁·九尾“生气了？”

温阮“没有。”

语气平得像没开机的手机。

许鑫蓁·九尾“那你背对着我？”

温阮“我喜欢这个姿势。”

许鑫蓁沉默三秒。

许鑫蓁·九尾“你是不是因为我刚才把你的书放错位置了？”

温阮没说话。

许鑫蓁·九尾“……不就是放错了吗，我再给你放回去不就行了？”

温阮终于动了，她扭过头来，黑暗中隐约可见一双幽幽发亮的眼睛。

温阮“那本书是绝版签名本，作者亲签，限定三百册。”

温阮“我排了三个小时队，顶着大太阳，被人群挤得鞋都掉了半只才拿到的。”

许鑫蓁·九尾“……”

温阮“我放在书架第二层最左边，跟其余三本同系列摆在一起，按出版年份排列，整整一排封面颜色是渐变的。”

她语气平平地叙述，像在播报天气预报。

温阮“你把它塞到最右边那排后面，中间隔着三本完全不搭界的悬疑小说。”

温阮“我找了半小时。”

许鑫蓁回忆了一下，心虚地收回了搁在她腰间的手。

许鑫蓁·九尾“……我那不是随手一塞嘛。”

许鑫蓁·九尾“我当时手里拿着两本，想着先放下再去拿第三本，就随手一放——”

温阮“随手一塞？”

温阮猛地翻过身来，黑暗里都能感觉到她瞪过来的视线。

温阮“你怎么不随手把自己塞进垃圾桶？”

许鑫蓁被这句噎了个正着。

他张了张嘴，本想反驳，但温阮的眼神实在太有压迫感了。

他脑子一抽，突然坐起来，抄起自己枕头就往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啪。”声音不大，但足够清脆。

温阮愣住了，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圆圆的。

许鑫蓁趁她没反应过来，又拍了一下。

许鑫蓁·九尾“放错本书就要把我塞垃圾桶？”

许鑫蓁·九尾“温阮，你这思想很危险。”

温阮终于回过神，眼睛瞪圆了，瞳孔里像是着了火。

温阮“你打我？”

许鑫蓁·九尾“我那是拍。”

他握着枕头，笑得贱兮兮的。

许鑫蓁·九尾“跟按摩一个性质。”

许鑫蓁·九尾“按摩你懂吧？疏通经络的。”

温阮“许！鑫！蓁！”

温阮猛地抓起自己的枕头，抡圆了回击。

她这一下使了全力，枕头砸在许鑫蓁脑袋上发出闷响，他整个人往后一仰，倒进蓬松的被子里，四肢摊开，像一只被翻了壳的乌龟。

温阮“你才危险！！你全家都危险！！”

许鑫蓁躺在被窝里，正想说什么，第二个枕头又砸下来了。

他抬手一挡，顺势翻身坐起，手里的枕头直接横过去拦住了温阮的第三波攻击。

许鑫蓁·九尾“嘿，就这？”

他挑眉，嘴角歪着，故意把下巴扬起来。

许鑫蓁·九尾“这力度连蚊子都拍不死，许温阮你平时书店搬书搬的力气呢？都喂狗了？”

温阮不跟他废话，直接整个人扑上来。

许鑫蓁没料到她这么猛，被撞得连人带枕头往床另一侧滚了半圈，两人瞬间在被窝里纠缠成一团。

枕头横飞。

被子从床尾滑下去一半。

温阮的睡衣袖口卷到了手肘，露出小半截手臂，许鑫蓁的头发乱得可以直接去演刚被雷劈过的角色。

身高臂长在这一刻显现出了绝对优势。

许鑫蓁仗着手长，一枕头拍过去，温阮躲闪不及，直接被按倒在床上，后脑勺陷进软枕里。

他单膝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头发乱得像鸡窝，但表情得意极了，活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许鑫蓁·九尾“服不服？”

温阮躺在床上不动了。

枕头还糊在她脸上，没有挣扎，没有回嘴，安安静静的。

许鑫蓁心里“咯噔”一下。他赶紧把枕头拿开。

许鑫蓁·九尾“怎么了？拍疼了？”

他凑过去看。

温阮的脸被枕头捂得微微泛红，眼睛闭着，睫毛在灯光下轻轻颤动，像蝴蝶翅膀扇了一下。

许鑫蓁·九尾“温阮？”

下一秒，温阮猛地睁眼，一把拽住他睡衣领口，整个人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许鑫蓁猝不及防被拽得往前扑，她借着这个劲儿翻身上来，长腿一跨，直接骑在了他腰上。

位置瞬间调换。

温阮居高临下，手里攥着她那个被抢走的枕头，对着他的脸就摁了下去。

温阮“服不服？嗯？服不服？？”

许鑫蓁被枕头糊了一脸，闷笑从棉花底下传出来，笑得胸腔都在震，声音闷闷的。

许鑫蓁·九尾“不服。”

温阮“还不服？？”

许鑫蓁·九尾“不服。”

他突然腰腹发力，双手往上一捞，温阮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掀翻了。

天旋地转之间，两人位置又换了回来——许鑫蓁撑在她上方，双腿压制住她的膝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还拽着她枕头的一角。

头发乱成鸟窝，睡衣扣子崩开了一颗，露出锁骨下方一块薄薄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白。他喘着气，笑得又坏又欠。

许鑫蓁·九尾“就这？”

温阮瞪他。

瞪得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像是要把他的脸瞪穿。

许鑫蓁·九尾“瞪我也没用，”

许鑫蓁俯下身，鼻尖快要蹭到她的。

许鑫蓁·九尾“现在谁在上谁在下？”

温阮没说话。

她的手悄无声息地从枕头底下抽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向他腰侧，精准地掐住了那层薄薄的软肉。

许鑫蓁整个人猛地一哆嗦，像被电击了一样，腰侧是他的死穴，碰一下能让他从椅子上弹起来。

许鑫蓁·九尾“……卧槽！你干嘛！”

温阮“松手。”

许鑫蓁·九尾“不松。”

他咬牙死撑，但腰已经不受控制地往旁边缩了半寸，整个人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浑身都在往相反的方向使劲。

温阮手指加力。

两根指尖捏住那块软肉，轻轻一转。

许鑫蓁·九尾“嘶——！”

许鑫蓁的脸肉眼可见地扭曲了，整个人像只被捏住后颈皮的猫，瞬间就趴了下去，把脸埋进她脖子里，闷声瓮气的。

许鑫蓁·九尾“你狠……”

温阮“松不松？”

许鑫蓁·九尾“不松。”

他把脸埋得更深，手臂收紧，像八爪鱼一样缠住她。

许鑫蓁·九尾“死都不松。”

许鑫蓁·九尾“你掐吧，掐死我今晚也得抱着你睡。”

温阮的手顿住了。

那两根作恶的手指停在他腰侧，没再用力。

许鑫蓁察觉到了。

他趁她分神，一把拽住她那只手，五指从她指缝间穿过去，十指扣紧，往枕头两侧一按，整个人重新撑起来，俯视着她。

许鑫蓁·九尾“还打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