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鑫蓁的第一反应:毁灭证据。
只要温阮没看到那坨东西,就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干的。
——这个逻辑,和掩耳盗铃一模一样。
他拿着那坨破布,在浴室里转了三圈,寻找合适的“藏尸地点”。
垃圾桶?不行,温阮会翻垃圾袋(她有这个习惯,因为她总是怀疑许鑫蓁把零食包装藏里面,有一次还从垃圾桶里翻出了他的薯片袋,质问他为什么半夜偷吃)。
窗外?不行,楼下是小区花园,万一砸到人更惨,他不想上社会新闻,标题他都想好了:“职业选手高空抛物,砸中遛弯大爷”。
马桶?许鑫蓁眼睛一亮——马桶!冲下去就没了!
他蹲在马桶前,把内裤残骸丢了进去,然后按下冲水键。哗啦——水转了半圈,内裤卡住了。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又按了一次。
哗啦——内裤纹丝不动,甚至还翻了个面,像是在嘲笑他。
许鑫蓁·九尾“你他妈跟我作对是吧?!”
许鑫蓁急了,伸手进去想把内裤掏出来重新塞——结果手卡住了。
没错,他的手卡在了马桶里。
因为他的手掌太大,马桶的U型弯又太窄,他伸进去容易,拔出来难。
许鑫蓁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右手卡在马桶里,左手在空中挥舞,整个人像一只被卡住脚的猫,又像一个人在跟马桶进行什么奇怪的搏斗。
许鑫蓁·九尾“救命……”
他想喊救命,但家里没人,只能自己救自己。他使劲往外拔——纹丝不动。
他又加了一把劲——手出来了,但指甲盖翻了半个。
许鑫蓁·九尾“啊啊啊啊啊啊!”
许鑫蓁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抱着手指在浴室里蹦了三圈,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猴子,眼泪不是哭的是疼出来的生理性泪水,但还是委屈得不行。
然后他看了一眼马桶——内裤还在,上面还沾了他手指的血。
许鑫蓁觉得自己的人生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
连打比赛被让二追三都没有这么绝望。
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一下,想出了第二个办法:用剪刀把内裤剪成小块,就能冲下去了。
他跑去找剪刀,在厨房抽屉里翻了半天,找到一把崭新的剪刀——包装还没拆。
他用牙咬开包装——咔嚓,包装撕开了,但剪刀从手里滑了出去,掉进了马桶里。
“扑通——”剪刀精准地落在了内裤残骸旁边,溅起一小片水花,还顺便给他的脸洗了个“马桶水浴”。
许鑫蓁蹲在马桶旁边,看着里面漂着的内裤残骸、银色剪刀、还有自己手上滴进去的血,感觉自己的智商正在被马桶无情地嘲笑。
许鑫蓁·九尾“我不信了!”
许鑫蓁咬牙切齿,跑去找镊子。
他用镊子伸进马桶,夹住了剪刀——然后镊子也滑了。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整个人趴在了马桶前,额头抵着马桶圈,像一个在祭拜“马桶之神”的信徒。
许鑫蓁·九尾“我恨这个世界。”
就在许鑫蓁趴在地板上生无可恋的时候,门铃响了。
许鑫蓁·九尾“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许鑫蓁像触电一样从地上弹起来,脑袋撞到了洗手台的角——“砰!”,疼得他眼前一黑,金星乱冒,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许鑫蓁·九尾“谁?!”
他捂着额头,声音都劈叉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尖叫。
周诣涛·钎城“我,钎城。”
周诣涛·钎城“借个充电线。”
许鑫蓁看了一眼浴室:马桶里漂着剪刀、镊子、内裤残骸、还有血迹,洗手台上全是泡沫,地上全是水,毛巾掉了一地,自己浑身湿透,额头上肿了一个包——整个画面就像一个凶杀案现场,而他既是凶手又是受害者还是唯一的目击证人。
许鑫蓁·九尾“等、等一下!”
许鑫蓁把浴室的毛巾全部扯下来,一股脑盖在马桶上,然后把浴帘拉上,又用脚把地上的水踢了踢,最后把门关上,靠在门上喘气。
他跑去开门,脸上挂着全世界最心虚的笑容。
周诣涛·钎城“你怎么这么久?”
周诣涛狐疑地看着他,上下打量着许鑫蓁浑身湿透的衣服和额头上的包。
许鑫蓁·九尾“没、没什么。”
许鑫蓁挡在浴室门口,身体像一堵墙。
许鑫蓁·九尾“充电线在客厅桌上,拿了快滚。”
周诣涛往里走了一步,突然停下来,皱了皱鼻子。
周诣涛·钎城“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许鑫蓁·九尾“啊?”
周诣涛·钎城“山茶花味的,还挺高级。”
周诣涛凑近了闻了闻,鼻子又抽动了一下。
周诣涛·钎城“你什么时候开始用香水了?我记得你以前只用洗衣液的味道。”
许鑫蓁·九尾“我没有!滚!”
许鑫蓁一把把他推开。
周诣涛走到客厅拿充电线,路过浴室的时候,看到浴帘下面的缝隙里正在往外冒泡沫——白色的、浓密的、散发着山茶花香味的泡沫,像岩浆一样慢慢从门缝里流出来,在地板上扩散成一个不断扩大的白色圆盘。
周诣涛·钎城“你浴室里怎么在冒泡泡?”
周诣涛指着地上那摊泡沫,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我是不是撞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的兴奋。
许鑫蓁低头一看——完了,泡沫太多,从浴帘下面溢出来了。
许鑫蓁·九尾“我在洗东西!你管得着吗!”
许鑫蓁一脚踩在泡沫上,试图用脚把它蹭掉,结果脚一滑——“啪叽”,整个人摔了个四脚朝天,后脑勺磕在地板上,“咚”的一声,疼得他眼前又黑了半秒。
周诣涛·钎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诣涛笑得腰都弯了,充电线在手里晃来晃去。
周诣涛·钎城“你他妈在干嘛?!你这是在浴室里开派对吗?还是你在练习滑冰?要不要我给你报个花样滑冰班?”
许鑫蓁·九尾“你给我滚!!!”
许鑫蓁躺在地上,像一只翻了壳的乌龟,四肢在空中乱挥。
周诣涛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拿起充电线就往门口跑,边跑边说。
周诣涛·钎城“你肯定干了什么亏心事,我等会儿给阮阮打电话!让她看看你干的‘好事’!”
许鑫蓁·九尾“你敢!!!”
许鑫蓁从地上爬起来,追到门口的时候,周诣涛已经闪进隔壁了,门“砰”的一声关上,留下一串嚣张的笑声从门缝里钻出来。
许鑫蓁关上门,靠着门板,仰天长叹。
许鑫蓁·九尾“为什么……”
他看着天花板,感觉自己的人生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时刻比现在更离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