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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人的萨摩耶模式

许鑫蓁(九尾):尾尖的糖

时间:2021年9月27日。

秋老虎发威,热得比七月还过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明晃晃的,刺得人眼睛疼。

空调开到十六度,许鑫蓁还是觉得不够凉快。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整个人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挂在温阮身上。

准确来说,是整个人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里,两条腿还不安分地勾着她的小腿,活像一只把自己扭成麻花也要缠住主人的萨摩耶。

他的脸埋在她颈侧,呼吸喷在她皮肤上,热乎乎的。

此时的书店正在装修中,所以说离开业还早,温阮整天待在家里。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家居T恤,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边,盘腿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

温阮“许鑫蓁。”

温阮捧着书,面无表情。

她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往旁边斜了一眼,许鑫蓁的脸贴在她肩膀上,嘴微微嘟着,像一只挂在树枝上的考拉。

许鑫蓁·九尾“嗯?”

某人的声音黏糊糊的,像是刚从蜂蜜罐子里捞出来,又像是含了一整块没化开的奶糖,甜得发腻。

温阮“你不热吗?”

许鑫蓁·九尾“不热。”

他把脸往她肩窝里又埋了埋,鼻尖蹭着她的锁骨,嘴唇贴着她的领口,声音闷闷的,从她的皮肤上传出来。

温阮“你后背全是汗。”

温阮的手指隔着T恤戳了戳他的肩胛骨,指腹碰到的地方湿湿的,黏黏的,T恤贴在他皮肤上,能摸到汗水的湿度。

许鑫蓁·九尾“……那是空调水。”

许鑫蓁的语气理直气壮,像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科学事实,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温阮缓缓转头,用一种“你在逗我”的眼神看着他。

那个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空调水能出现在你后背?空调在你衣服里面?你家空调装人身上的?

许鑫蓁理直气壮地回视了零点五秒,然后心虚地移开目光。

他的眼珠从左转到右,从右转到左,上看看天花板,下看看地板,就是不敢看温阮。

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他嘟囔道,声音越来越小,像泄了气的皮球。

许鑫蓁·九尾“……好吧,是有点热。”

许鑫蓁·九尾“但是我不松手。”

温阮“为什么?”

许鑫蓁·九尾“因为今天训练赛被对面中单单杀了三次,心情不好,需要安慰。”

许鑫蓁的语气理直气壮,但底气明显不足。

温阮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

温阮“那你怎么不说你单杀了他五次?你杀他五次,他杀你三次,你净胜两次,你有什么心情不好的?”

温阮“虽然最后还是输了。”

许鑫蓁沉默了两秒。

他的大脑在那一刻高速运转起来——她怎么知道的?今天训练赛没直播啊,张凯说了不许外传,战术保密,连阵容都不能透露。

队内训练赛的战绩只有选手和教练能看到,钎城不可能——等等。

他猛然反应过来,整个人从温阮肩膀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许鑫蓁·九尾“……钎狗给你发的战绩截图?!”

温阮“嗯。”

温阮翻了一页书,连眼皮都没抬。

温阮“他刚发完还跟我说了一句‘别告诉九尾’。”

许鑫蓁·九尾“靠,这个叛徒!!!”

许鑫蓁咬牙切齿,声音拔高了八度,整个人都支棱起来了,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

许鑫蓁·九尾“他居然给你发战绩截图?他是不是闲得慌?他自己走位差被对面蹲了三次他怎么不截图发给你?

许鑫蓁·九尾“叛徒!内奸!我明天和他甜蜜双排不给他让人头了!”

但他迅速又把脸埋回温阮肩窝,声音闷闷的,从她的皮肤上传出来,带着一股子撒娇不自知的劲儿,像是在外面被人欺负了回到家找妈妈告状的小孩。

许鑫蓁·九尾“反正我不管,我今天就是要黏着你。”

许鑫蓁·九尾“你别看书了,书有我好看吗?书能给你炖汤吗?书能给你剥虾吗?书能给你洗袜子吗?”

温阮连眼皮都没抬,翻书的手指停都没停,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课文。

温阮“书不会在我耳边叨叨。”

许鑫蓁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他一把抽走温阮手里的书,举高高举过头顶。

他的手臂伸得笔直,手指扣着书脊,把书举到了天花板附近。

一米八的身高优势在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温阮坐在沙发上,伸手去够,指尖离书页还差一大截,连书脊都摸不到。

他得意洋洋地晃了晃,书在头顶画着圈,像一面胜利的旗帜。

许鑫蓁·九尾“够不着吧?叫老公就还你。”

温阮终于抬头看他了。

那个眼神,怎么说呢,许鑫蓁后来跟周诣涛形容的时候,用了“杀气腾腾又不失优雅,像一只准备捕猎的猫”整整十八个字。

周诣涛听完只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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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诣涛·钎城“你活该,你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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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阮“许鑫蓁。”

许鑫蓁后背一凉,脊椎骨像是被人塞了一根冰棍,从尾椎一直凉到后脑勺。

但男人的尊严让他硬撑着挺直了腰板,下巴抬得高高的,嘴角往下撇,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面子。

温阮“你把书还我。”

许鑫蓁·九尾“不还。”

温阮“我数到三。”

许鑫蓁·九尾“你数到一百我也不——”

话还没说完,温阮伸手精准地掐住了他腰间的软肉。

她的手指像长了眼睛一样,隔着T恤准确地找到了他腰侧最怕痒的位置,指腹贴上去,拇指和食指合拢,轻轻一拧。

许鑫蓁瞬间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弹出去半米远,“嗷”地叫出了声。

那声音又尖又长,在整间屋子里回荡。

书从他手里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书页在风中哗啦啦地翻着,“啪嗒”一声落在茶几上,书脊朝上,页角折了一页。

他自己则缩到沙发角落,双手护着腰,整个人蜷成一团,一脸惊恐地瞪着温阮,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微微放大,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许鑫蓁·九尾“温阮你掐我?!你居然掐我?!”

许鑫蓁·九尾“你知不知道你力气有多大?!你上次掐我的印子过了一天才消!”

许鑫蓁·九尾“肯定青了!!!”

温阮“还黏吗?”

温阮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不错。

许鑫蓁瘪着嘴,委屈巴巴地揉着腰,眼神幽怨得像被抛弃的小媳妇。

他的嘴唇嘟着,眉毛往下撇,整张脸皱成一团,活像一个没吃到糖的小孩。

他小声嘟囔,声音又低又哑。

许鑫蓁·九尾“……不黏了。”

温阮“热不热?”

许鑫蓁·九尾“……热。”

温阮“那去把冰箱里的菜拿出来,准备做饭。”

许鑫蓁磨磨蹭蹭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慢得像是在放慢镜头。

他一步三回头地往厨房挪,每一步都拖得很长,拖鞋在地板上蹭出“沙沙”的声音。

嘴里嘀嘀咕咕说个不停,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温阮听见,像是在进行一场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独白。

许鑫蓁·九尾“凶什么凶嘛,我这不是想跟你亲近亲近吗,外面多少小姑娘想让我黏我还不黏呢,就你嫌弃我,你知不知道你男朋友在KPL是什么地位啊,堂堂法刺之王,九尾九尾,九条尾巴的狐狸,多少人排着队想——”

许鑫蓁·九尾“多少人排队想被我黏我都不理,你倒好,你还掐我——”

温阮“许鑫蓁。”

厨房门口传来温阮平静的声音,不轻不重,没有拔高,没有压低,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

但杀伤力堪比他的不知火舞一套连招,一扇子一扇子地往他脸上拍,拍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许鑫蓁立刻闭嘴,站得笔直。

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速度快得像在训练赛里交闪现,一秒不到就从“碎碎念模式”切换到了“立正站好模式”。

温阮“你在嘀咕什么?”

许鑫蓁·九尾“我说老婆真好看,今晚想吃什么,我马上准备,保证让您满意。”

许鑫蓁的声音洪亮得像在喊口号,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温阮“……土豆削皮。”

许鑫蓁·九尾“好嘞!!!”

许鑫蓁麻溜地从袋子里掏出土豆,拿起削皮刀。

他动作行云流水,先用水把土豆冲了一遍,甩了甩水珠,然后一手握土豆,一手握削皮刀,从土豆的顶端开始往下削,一圈一圈的,手法专业得像练过几百遍。

他的眼神专注,眉头微皱,嘴微微抿着,姿态专业得像在拆弹,仿佛手里的不是一颗土豆而是一颗定时炸弹——然后削掉了自己大拇指上的一块皮。

许鑫蓁·九尾“嘶————”

声音不大,但疼是真疼。

许鑫蓁低头看着自己的大拇指。

指甲盖旁边被削掉了一小块皮,皮肤翻起来一小片,露出底下嫩红的肉。

血珠从伤口渗出来。

温阮“怎么了?”

温阮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一丝警觉,像猫突然竖起了耳朵。

许鑫蓁看着手指上冒出的血珠,沉默了两秒。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如果叫出来,温阮会过来看,然后就会发现他削到手了,然后就会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然后就会没收他的削皮刀,然后以后就不让他碰土豆了。

不行,不能叫。

他面不改色地把手指塞进嘴里含住,舌尖舔了一下伤口,咸的,腥的。

他含混道,声音从手指缝里漏出来,含含混混的。

许鑫蓁·九尾“没事!土豆太滑了!”

心里却在疯狂流泪: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但他不敢叫。

因为他上次切菜切到手,温阮一边给他贴创可贴一边说“下次再这么不小心,就别进厨房了”,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内容狠得不像话,像一把软刀子。

他可不想失去做饭这项家庭权利。

毕竟,这是他能为数不多的,能让温阮眼睛发亮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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