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鑫蓁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他的瞳孔微微动了一下,目光往下滑了不到一厘米,又飞快地收了回来。
他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但嘴上依旧不饶人,声音故意拔高了半度,像是在掩饰什么。
许鑫蓁·九尾“里面?里面你倒是没让我扔。”
许鑫蓁·九尾“你说太冷了,让我给你放热水泡澡。”
许鑫蓁·九尾“你还自己走到浴室去的,虽然走的是S形。”
许鑫蓁·九尾“我以为你洗个澡能清醒一点,结果你泡完澡又开始了。”
温阮松了口气,胸口那口提到了嗓子眼的气终于放下来一半。
但还没等她松完,许鑫蓁又补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但内容比核弹还爆炸。
许鑫蓁·九尾“然后你泡完澡,非说自己是美人鱼,不肯穿衣服,说衣服会磨坏你漂亮的鱼尾巴。”
许鑫蓁·九尾“我从浴缸里把你捞出来的时候你还在挣扎,说‘别碰我尾巴’。”
温阮的大脑在那一刻彻底宕机了。
美人鱼。
她说自己是美人鱼。
她不肯穿衣服,说衣服会磨坏鱼尾巴。
她脑子里像有一台电脑,屏幕突然蓝屏了,光标在那里一闪一闪的,但什么都操作不了,CPU风扇在狂转,但一点用都没有。
许鑫蓁·九尾“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塞进被子里。”
许鑫蓁·九尾“你还不肯老实躺着,非要把被子裹得紧紧的,说‘这样看起来像鱼鳞’。”
许鑫蓁·九尾“我花了大概十分钟才把你裹好。”
温阮“许!鑫!蓁!”
温阮气得抓起枕头就往他脸上砸。
温阮“你闭嘴!你不许再说了!你把这些话全部从脑子里删掉!现在就删!”
枕头被许鑫蓁轻松接住。
他他把枕头放在腿上,看着温阮那张红得快要爆炸的脸,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脑袋,又气又羞又可爱。
他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放下枕头,倾身向前,伸手捏了捏温阮滚烫的脸颊。
她的脸颊烫得像刚从烤箱里拿出来的小面包,皮肤滑滑的,软软的,他的手指捏上去就陷下去了。
他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一种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有的、无可奈何的宠溺,像是含了一颗化了一半的奶糖。
许鑫蓁·九尾“行了,别嚎了。”
许鑫蓁·九尾“衣服在洗衣机里,我手洗的。”
许鑫蓁·九尾“你昨晚吐得那么厉害,衣服上全是味道,我怕你醒来嫌弃,洗了三遍,还用了你最喜欢的桂花味洗衣液。”
许鑫蓁·九尾“内裤也是手洗的,用内衣专用皂搓的,搓完用清水漂了三遍,挂在阳台通风的地方。
温阮“你……手洗的?”
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心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许鑫蓁·九尾“不然呢?”
许鑫蓁翻了个白眼,那个白眼翻得很大,眼白多瞳孔少,但嘴角还是弯着的。
许鑫蓁·九尾“指望你?你昨晚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还指望你洗衣服?”
温阮“……”
她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许鑫蓁·九尾“还有。”
许鑫蓁继续补刀,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像是一只偷到了鱼的猫,嘴角翘得老高。
许鑫蓁·九尾“你昨晚还说,我是全KPL最贤惠的男人,比钎城贤惠一万倍。”
许鑫蓁·九尾“你说钎城连袜子都不会洗,他只会把袜子扔进洗衣机然后忘记晾,晾了忘记收,收了忘记叠。”
许鑫蓁·九尾“而我不仅会洗袜子,还会给人洗澡。”
许鑫蓁·九尾“你说我应该去参加《男生女生向前冲》,奖品不是冰箱,是‘年度最佳男朋友’奖杯。”
温阮“许鑫蓁!!!”
温阮再次抓狂,声音又拔高了半度,整个人在被子里扭来扭去,被子都被她拧成了麻花。
温阮“你到底记了多少东西啊!你是不是录了音?你手机拿出来!你给我检查!”
许鑫蓁·九尾“全记着。”
许鑫蓁凑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
许鑫蓁·九尾“你说我是萨摩耶,让我给你表演一个‘萨摩耶的微笑’。”
温阮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完了。
她的一世英名,全毁在这个男人手里了。
她在厦门开了三年书店,积累的那点端庄优雅的形象,在这一个晚上全部清零了。
她现在是“醉酒后管男朋友叫萨摩耶还要他表演微笑的女人”。
许鑫蓁·九尾“好了,不逗你了,都是开玩笑的。”
许鑫蓁看着她生无可恋的样子,整张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截红透了的额头,终于心软了。
他的声音从刚才的调侃变成了温柔,从温柔变成了心疼。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摸一只炸毛的猫,又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动物。
许鑫蓁·九尾“衣服我给你放在床头了,白色的那件,你不是说那件舒服吗。”
许鑫蓁·九尾“你穿好出来吃早餐。”
许鑫蓁·九尾“我煮了粥,小米南瓜粥,熬了快一个小时,米都煮化了,南瓜也烂了。”
许鑫蓁·九尾“还热了牛奶,没放糖,你昨晚吐得胃里空,喝点热的舒服点。”
他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蹭了一下。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半步。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睛弯弯的,带着一种“我知道你拿我没办法”的得意。
许鑫蓁·九尾“对了,袜子我已经洗好了,晾在阳台上。”
许鑫蓁·九尾“温老板,要不要检查一下?你可以点个数,少一只你罚我。”
温阮抓起第二个枕头砸了过去。
温阮“滚!!!”
枕头飞过去,砸在门上,门已经关上了,枕头顺着门板滑下来,落在地上。
许鑫蓁笑着躲开了,虽然门关着根本不需要躲,但他还是侧了一下身。
他想,这辈子,大概是真的栽在这个小酒鬼手里了。
栽得彻彻底底,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
从她第一次走进他的世界开始,他就没想过要出去。
但他心甘情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