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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辈子算是栽了

许鑫蓁(九尾):尾尖的糖

许鑫蓁把纸杯打开,盖子掀开,关东煮的热气涌出来。年糕串白白的,裹着红彤彤的辣酱;鱼饼串在竹签上,汤汁还在往下滴;竹轮的香味混着昆布高汤的咸鲜。他把年糕串从纸杯里捞出来,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许鑫蓁·九尾“来,张嘴。”

许鑫蓁·九尾“年糕串,你上次在便利店说好吃的那个。”

温阮低头看了一眼那串年糕,又抬头看了他一眼,嘴巴抿得紧紧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温阮“不要!我不饿!”

许鑫蓁·九尾“你刚才电话里说想吃关东煮。”

温阮“刚才想吃。”

温阮把脸埋进队服里,声音闷闷的。

温阮“现在不想吃了。”

温阮“你喂我我也不吃。”

温阮“你就是想把我喂胖,胖了就没人要我了,就只能跟你了。”

温阮“许鑫蓁你好深的心机。”

许鑫蓁深吸一口气,把年糕串举在她嘴边停了五秒。

她纹丝不动,嘴巴抿得像上了锁。

他叹了口气,把年糕串放回纸杯里,又把鱼饼串捞出来递过去。

许鑫蓁·九尾“鱼饼呢?你上次说鱼饼最好吃。”

温阮“不吃!拿走!拿远一点!那个味道飘过来了!我闻到了!”

温阮把脸埋得更深了,整个人缩进队服里,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温阮“你拿远一点嘛,我不想看到吃的,看到就想吐。”

许鑫蓁一个头两个大。

他把关东煮的盖子盖上,推到茶几的另一头,又把气泡水放在旁边。

他看了一眼那瓶红酒,空了大半瓶。

她喝了这么多,难怪什么都不想吃。

他想起上次她喝草莓酒的时候,也是这样——刚喝完的时候又闹又笑,过一会儿就开始不舒服。

他不敢再等了。

他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手臂从她膝弯穿过去,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背,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捞了起来。

队服还死死攥在她手里,被他一起抱了起来,皱成一团。

温阮的身体很轻,在他怀里像一片羽毛,但她在扭,像一条滑溜溜的泥鳅,两条腿在半空中扑腾。

温阮“放我下来!萨摩耶,你要带我去哪?”

温阮“你走慢一点,我头晕,你走得快了我更晕,你走慢一点嘛。”

温阮“你这个人走路怎么不带刹车的?”

许鑫蓁·九尾“带你去睡觉。”

许鑫蓁走进卧室,把她放在床上,动作很轻,像是在放一件易碎品。

她的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弹了两下,头发散在枕头上。

队服从她手里滑出来,落在她胸口。

他拉过被子把她裹成一个蚕宝宝,被角塞到她下巴下面,又从她身下掖进去,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脑袋和两只手。

许鑫蓁·九尾“再闹,明天就把你扔到钎城那里去。”

许鑫蓁·九尾“让他听听你醉酒的样子,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拉你五排。”

温阮“不要钎城!”

温阮立刻安静下来,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

她从被子里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头发乱得像鸟窝,几缕翘在头顶,像天线。

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被关在笼子外面的小猫,爪子扒着笼门。

温阮“只要小蓁蓁。”

温阮“不要钎城,钎城没有你好看,钎城没有你高,钎城没有你会打游戏,钎城没有你会做饭,钎城没有你会洗袜子。”

许鑫蓁动作一顿,耳根悄悄红了。

他别过脸,假装去关台灯,手指在开关上停了一下,按下去。

“咔哒”一声,台灯灭了。

他嘟囔了一句,声音很小,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许鑫蓁·九尾“……算你有眼光。”

关灯后,房间里陷入黑暗。

只有床头小夜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温阮脸上,把她的轮廓映得柔和。

许鑫蓁刚在床边坐下,被子里就伸出一只手,精准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她的手指攥着那一点布料,攥得指节泛白,像是在抓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温阮“许鑫蓁。”

黑暗中传来她含糊不清的声音,带着醉意的软糯,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温阮“明天……明天记得把袜子洗了。”

温阮“你要是敢偷懒,我就把你的袜子藏起来,让你没袜子穿。”

许鑫蓁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

但他还是反手握住了那只手,手指扣着她的手指,十指相扣,指缝嵌合。

她手指的温度比平时高,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烫烫的。

许鑫蓁·九尾“知道了,啰嗦。”

温阮突然猛地坐了起来。

动作快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被子从她身上滑下去。

她的脸色从红润变成苍白,嘴唇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了,眼里的水雾变成了湿意,眉头拧在一起,手捂着嘴巴。

温阮“许鑫蓁……我不舒服……”

她的声音含混不清,从指缝间漏出来,又闷又急。

她推开他,踉踉跄跄地往床边爬,膝盖在床垫上陷下去,整个人往前一栽,差点掉下床。

许鑫蓁一把捞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下巴,连拖带抱地把她弄到了卫生间。

刚到洗手台前,温阮就弯下了腰。

红酒混合着胃液,一股脑地涌了出来,吐在了洗手池里。

她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整个人软下去,要不是许鑫蓁托着,她已经滑到了地上。

她的手撑在洗手台边缘,指节泛白,额头抵着冰凉的瓷砖,整个人弓着背,像一只淋了雨的小猫。

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几缕沾在了嘴角。

许鑫蓁·九尾“没事没事,吐出来就好了。”

许鑫蓁的声音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回荡,带着瓷砖的回音。

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帮她撩开脸上的头发,把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

他的手指拂过她的耳廓,蹭到她耳垂上那点凉丝丝的皮肤,她缩了一下脖子。

温阮又吐了一次,这次吐出来的多是酸水。

她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像一片在风中摇摇欲坠的树叶。

她的手指从洗手台边缘滑了下来,没力气了,整个人靠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胸口,额头抵着他的锁骨。

温阮“许鑫蓁……”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温阮“难受……好难受……胃好酸,嘴巴好苦,头也疼,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不回来我就不喝了……”

许鑫蓁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下巴抵在她头顶,嘴唇贴着她的发丝,声音闷闷的,从她的头发里传出来。

许鑫蓁·九尾“我的错。”

许鑫蓁·九尾“我不该走那么久。”

许鑫蓁·九尾“以后不走那么久了,行不行?”

许鑫蓁·九尾“你喝什么喝,平时不喝酒的人喝大半瓶红酒,你以为你是酒神啊?你连草莓酒都喝不了两口,红酒你也敢碰,你胆子不小。”

温阮没回答。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手指攥着他背后的衣服,攥得指节泛白。

她的呼吸又急又浅,喷在他的锁骨上,温热的,带着酒味。

许鑫蓁拧开水龙头,温水冲进洗手池,把那些呕吐物冲走。

水流声哗哗的,在安静的凌晨格外响亮。

他又挤了一点洗手液,把洗手池冲干净,泡沫卷着红色的酒渍一起流进下水道。

然后接了一杯温水,递到温阮嘴边。

许鑫蓁·九尾“漱口。”

许鑫蓁·九尾“含着别咽,吐出来。”

许鑫蓁·九尾“对,就是这样。”

许鑫蓁·九尾“再来一次。”

温阮乖乖地含了一口水,“咕噜咕噜”地漱了几下,吐出来。

嘴角挂着水渍,嘴唇红红的,被水泡过之后有了点血色。

她的脸色还是很白,但比刚才好了一点,至少不是那种惨白惨白的颜色了。

许鑫蓁把她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T恤前襟湿了一大片,沾着呕吐物和水渍。

有一股酸酸的味道,混着红酒的果香,不太好闻。

他的头发也湿了,不知道是刚才被她蹭的还是自己出汗。

他伸手摸了摸温阮的领口——她身上的那件衬衫更惨,领口全是湿的,袖口也湿了,前襟沾着不知道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许鑫蓁·九尾“你自己能站吗?”

温阮摇头。

她的头靠在他肩膀上,整个人软绵绵的,像一袋没有骨头的棉花。

两只手抓着他的衣角,攥得紧紧的,像怕他跑了一样。

许鑫蓁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长,带着一种“这辈子算是栽了”的认命。

他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抱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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