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间:2021年9月26日·广州。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
许鑫蓁付了钱,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拎出来,拉杆拉到最长,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在凌晨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上海的航班晚点了两个小时,落地广州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他本来想打车直接回去,但还是习惯性地摸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那个置顶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来。
他靠在墙上,行李箱杵在腿边,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许鑫蓁·九尾“喂,温老板,我到家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黏糊,像是含了一颗没化开的糖。
他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的窗户,灯还亮着,小夜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透出来,像一颗在夜空中迷路的星星。
许鑫蓁·九尾“饿不饿?有没有想吃的?我去便利店给你买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个软糯糯、还带着点大舌头的女声。
温阮“许……许鑫蓁?你谁呀?”
许鑫蓁眉头一皱,毒舌属性瞬间觉醒。
许鑫蓁·九尾“我谁?我是你债主!”
许鑫蓁·九尾“怎么,喝了几口猫尿连自己老公都不认识了?”
许鑫蓁·九尾“你喝了多少?在哪喝的?跟谁喝的?”
温阮“嘿嘿……”
电话那头不仅没生气,反而传来一阵傻笑,笑声又软又黏,像是嘴里含着一大块棉花糖。
温阮“老公?老公好!”
温阮“老公,我想吃关东煮!还要喝那个……那个冒泡泡的水!”
温阮“就是上次在便利店喝的那种,瓶子是绿色的,上面写着……写着什么来着……好多日文,看不懂,但是好喝!”
许鑫蓁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丫头,肯定是因为自己今天回来高兴喝了点——她平时很少主动喝酒。
今天大概是想着他回来了,自己在家庆祝了一下。
她是不是不清楚自己平时看着温柔通透、情商极高,一沾酒就会变成个毫无理智的小疯子?
他拖着行李箱,快步走向小区门口的便利店。
凌晨一点,便利店的白炽灯亮得刺眼,自动门打开的时候冷气裹着关东煮的香味扑面而来。
——
等他拎着打包好的关东煮和无醇气泡水推开出租屋的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差点把东西扔了。
客厅里没开大灯,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从灯罩里漏出来,把整个客厅染成一片暧昧的昏黄。
茶几上歪着一个空的高脚杯,旁边是一瓶红酒。
电视开着,画面停在某个综艺节目的片尾,音量调得很小,主持人说话的嗡嗡声像蚊子叫。
温阮正盘腿坐在地毯上。
她穿着一件他的短袖衬衫,领口大得挂不住,滑下来露出半边肩膀和锁骨,头发散着,乱糟糟的,几缕贴在脸上,几缕翘在头顶。
怀里紧紧抱着他的TTG队服,把脸埋在里面疯狂蹭来蹭去,一边蹭一边深呼吸,像一只在标记领地的猫。
嘴里还念念有词,含混不清的,像在跟队服说话。
温阮“好香……是许鑫蓁的味道……嘿嘿,我的大尾巴狐狸……毛茸茸的大尾巴……我的……都是我的……”
许鑫蓁深吸了一口气,把关东煮和气泡水放在茶几上,走过去蹲下身。
他伸手去扯她怀里的队服,手指刚碰到布料,温阮就把队服往怀里一缩,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护食的小动物。
许鑫蓁·九尾“温阮,你松手!那是队服,不是你的抱枕!”
许鑫蓁·九尾“我带去上海的那套脏了,你知不知道这衣服明天我还要穿?”
温阮死死抱住不撒手,抬起头。
平时清澈透亮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雾,湿漉漉的,像刚下过雨的湖面。
脸颊红扑扑的,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像只熟透的水蜜桃,又像刚跑完八百米。
她盯着许鑫蓁看了半天,眼神从迷蒙到聚焦,从聚焦到辨认,像是认了很久才认出来。
然后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捧住他的脸,十根手指贴着他的颧骨,掌心贴着他的脸颊,用力往两边扯。
他的脸被她扯得变了形,嘴巴被拉成一条横线,眼睛被挤成了两道缝。
许鑫蓁·九尾“嘶——你干嘛!”
许鑫蓁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下巴被扯得歪向一边,但他的身体不敢动。
他怕用力推开她会磕到她,怕往后躲她会扑空摔倒,只能僵在那里,像一根被人捏在手里揉来揉去的面条。
许鑫蓁·九尾“温阮你松手!我的脸不是橡皮泥!”
温阮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
她盯着他的脸,看得很认真,像是在研究什么复杂的东西。
她的呼吸喷在他脸上,温热的,带着红酒的果香味,混着她身上桂花味的沐浴露香气。
温阮“许鑫蓁。”
她的声音很轻,很认真,像在宣布一个非常重要的发现。
温阮“你长得……好像我家楼下那只萨摩耶哦。”
温阮“就是那只白色的、毛茸茸的、笑起来嘴巴咧得很大的那种。”
温阮“你笑一个给我看看,像它那样。”
许鑫蓁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
许鑫蓁·九尾“温阮,你再说一遍?”
许鑫蓁·九尾“老子是九尾!是法刺!是KPL第一中单!是厦门岛主!不是狗!萨摩耶是狗,我是狐狸,不一样!”
许鑫蓁·九尾“你搞清楚物种再说话!”
温阮“哦……”
温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嘴唇微微嘟起,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然后她突然松开他的脸,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两条腿缠着他的腰,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脸埋进他的颈窝。
温阮“萨摩耶!抱我!我要抱抱!你走了好几天,我都没人抱!”
许鑫蓁被她撞得往后仰了一下,一只膝盖跪在地上才稳住重心。
他赶紧托住她的腰,一只手掌贴在她腰侧,另一只手撑在茶几上稳住自己。
嘴里嫌弃得要命,但手臂收得很紧,手指扣在她腰上,指节微微泛白。
许鑫蓁·九尾“重死了,你最近是不是又偷吃宵夜了?赶紧下来,地上凉。”
许鑫蓁·九尾“你穿的我的衬衫,我的衬衫很贵的,被你撑大了你赔我。”
温阮“不嘛!”
温阮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像只小猫一样蹭了蹭,鼻尖蹭着他的脖子,嘴唇蹭着他的锁骨,头发蹭着他的下巴。
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又糯又黏,像糯米团子化在糖水里。
温阮“许鑫蓁,你今天打比赛好帅哦。”
温阮“那个不知火舞,‘嗖’的一下就飞过去了,对面那个打野都被你秀傻了,他在原地转圈圈,哈哈哈哈……他是不是被你秀晕了?”
温阮“他肯定在想‘这个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本来想怼回去的话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他看着她傻笑的样子——眼睛弯成月牙,嘴巴咧得大大的,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整个人像一只在太阳底下打滚的猫。
许鑫蓁·九尾“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操作的。”
许鑫蓁·九尾“不过你懂什么,你个连闪现都按不明白的菜鸟。”
温阮“我才不是菜鸟!”
温阮气鼓鼓地松开他,腮帮子鼓得像只河豚。
她指着茶几上那袋关东煮,手指在空中晃了好几圈才找到方向。
温阮“我是你的专属辅助!我能保你!我能给你加血!我能给你套盾!”
温阮“虽然我是蔡文姬,你不是说蔡文姬很菜吗,但是我可以保护你!”
温阮“来,吃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