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值得啊

临走的时候，甜茶送了他们一人一张签名照。

给温阮的那张上写着“To Ruan, keep being impressive”，字体是圆润的花体英文，带着法国人特有的书写习惯，“R”的起笔有一个漂亮的回环，像是在跳舞。

给许鑫蓁的那张上写着“To Xu, see you in the arena”，字迹稍微潦草一些，但“arena”的“a”写得格外认真，还画了一个小剑的符号。

许鑫蓁接过照片的时候，手都在微微发抖，指节泛白，像是怕照片会飞走一样。

但他努力控制住了表情，看起来还算镇定——至少他自己觉得还算镇定。

温阮看了他一眼，把手伸过来，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

甜茶把他们送到门口，跟温阮握了握手，又转向许鑫蓁，忽然用中文说了一句。

甜茶“加油。”

发音不太标准，听起来有点滑稽，像是嘴里含着一颗糖在说话。

但许鑫蓁没有笑。

他握紧了温阮的手，用英语说。

许鑫蓁·九尾“Thank you.”

声音有点哑。

甜茶笑了笑，挥了挥手，转身走回了工作室。

他的背影消失在那扇门后面，高领毛衣的领口在门缝里闪了一下，然后门关上了。

自动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发出细微的气压声。

许鑫蓁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那张签名照，低头看了很久。

照片上，甜茶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侧脸对着镜头，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光线打在他的轮廓上，颧骨和下颚线的阴影分明，像一幅古典油画。

照片的右下角，用黑色马克笔写着——“see you in the arena.”

（竞技场见。）

许鑫蓁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这个”arena“不只是电影里的竞技场，也不只是KPL的比赛舞台。

是每一个战场。

是每一次需要拼尽全力的时刻。

是每一次跌倒后爬起来继续走的瞬间。

是每一个有伤疤的地方。

他侧过头看着温阮，她正在把甜茶给她的那张签名照小心地放进包里，拉好拉链，动作很轻，像是怕折了边角。

许鑫蓁·九尾“阮阮。”

温阮“嗯？”

许鑫蓁·九尾“你那张写了什么？”

温阮“To Ruan, keep being impressive。”

（致阮，保持你的令人印象深刻。）

温阮顿了顿。

温阮“他还画了一个小星星。”

许鑫蓁把照片翻过来，看了看自己那张的背面。

空白。

许鑫蓁·九尾“你的有星星，我的没有。”

他的语气有点酸

温阮看了他一眼，从包里拿出笔，在许鑫蓁那张照片的背面写下了一行字。

温阮“To Xu, you are my arena.”

（致许，你是我的竞技场。）

许鑫蓁看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

他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翘了起来，从平角变成了微微上扬，从微微上扬变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没说话，但他的手收紧了，把温阮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两个人牵着手走进电梯。

——

电梯下楼的时候，许鑫蓁一直没说话。

温阮站在他旁边，也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电梯的数字从7跳到6、5、4、3、2、1。

电梯间里很安静，只有电梯运行的嗡嗡声和楼层按键的轻微咔哒声。

许鑫蓁盯着电梯门上反射出的两个人的影子——温阮站得笔直，手里拿着包，表情平静；他微微弓着背，手里攥着那张签名照，指节发白。两个人的影子靠得很近，肩膀挨着肩膀。

电梯门打开，涩谷的街头喧嚣扑面而来。

阳光刺眼得像要把人晒化，街上的人流像潮水一样涌动，涩谷十字路口的绿灯刚亮，四面八方的人流立刻交织在一起，脚步声、说话声、广告屏幕的音乐声混成一团。

许鑫蓁走出写字楼，站在路边，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抬手挡了一下。

然后他忽然停下脚步。

许鑫蓁·九尾“老婆。”

他叫她。

温阮转过身来，阳光打在她脸上，她眯了眯眼，头发被风吹得微微飘起来，几缕碎发贴在她的脸颊上。

许鑫蓁·九尾“你是怎么做到这些的？”

他问的不是甜茶这件事。

他问的是——你是怎么做到的，在所有人都不看好我的时候，在我自己都不看好自己的时候，你始终在我身边，替我安排好一切，替我挡住那些我不想面对的东西，替我把那些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变成现实。

温阮歪了歪头，好像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她的头发随着歪头的动作滑落到一侧，露出白皙的脖颈和一小截锁骨。

温阮“因为你值得啊。”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煽情，没有“我爱你所以愿意为你做任何事”这种偶像剧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