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重提2

人做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感谢宝宝送的鲜花，准许我再一次的偷个懒，嘻嘻。

但他查了段续立的住院记录。病区的楼层、病房号、主管医生的名字。他拨了张真源的电话。

“张儿，再帮我查一个人。段某在四院住院期间的主治医生是谁，那个医生名下还有没有其他病人，病人的名单，越全越好。”

挂了电话以后他靠在椅背上，椅背发出咯吱一声。窗外的天快黑了，办公室的灯开着，暖黄色的，把每一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宋亚轩从法医室出来走到他工位旁边，手里端着两杯蜂蜜水，一杯放在贺峻霖桌上，一杯自己端着。

“查出东西了？”

“刚开始查。”

“你刚出院。”

“你好啰嗦，再说了，我对我的身体有数。”

宋亚轩没有再重复。他靠在他旁边的桌沿上，端着水杯慢慢喝水。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饮水机偶尔咕嘟一声和走廊里刘耀文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的笑声。

张真源的电话是在第二天早上打过来的。彼时，贺峻霖正在吃早餐，宋亚轩带的，两个猪肉大葱包子，一碗小米粥，一碟小咸菜。和以前一样，筷子是剪开的，没有毛刺。

“贺儿，段续立在四院的主治医生姓陆，叫陆鸣远，副主任医师。他名下的病人不少，我按时间筛了一下，跟段续立住院时间重叠的，有一个你认识。”贺峻霖的筷子停了。“谁？”

“你自己。贺峻霖，门诊记录，时间比重叠段某的住院时间晚了几个月，但同一个医生。”

贺峻霖放下筷子，看着面前那碗小米粥。粥还冒着热气，薄膜还没结起来，他看得见自己的倒影，模糊的，灰白色的。

“还有一个人。”张真源的声音顿了一下，“周安安。两千年的时候，周安安在四院有过一次住院记录，时间很短，不到一周。主管医生也是陆鸣远。”

周安安。她死前在那家医院待过，不到一周，没有人知道，就连他都不知道。

“陆鸣远现在在哪？”

“还在四院。在职，正常出诊。”

贺峻霖把那碗小米粥喝了。粥是温的，不烫了。他喝完粥擦了嘴把碗推到一边，站起来拿了外套往外走。

宋亚轩端着杯子从法医室探出头。“去哪？”

“四院。”

宋亚轩把杯子放下，擦了手，拿了外套跟上来。走廊里贺峻霖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青藤市精神卫生中心在城北，一栋灰白色的楼，门口种着两排冬青，修剪得整整齐齐。贺峻霖上一次来这里是11年的冬天，那时候他把自己缩在大衣里，低着头从这扇门进去，不想被任何人看见。今天他没有缩着，也没有低头。

门诊在三楼，走廊很安静，墙壁刷着浅蓝色的漆，宣传栏里贴着“心理健康人人平等”的标语，纸边已经卷了。陆鸣远的诊室在走廊尽头，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五十岁左右，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银框眼镜，正在写处方。

贺峻霖敲了敲门框。陆鸣远抬起头，目光从镜片后面射过来，先是看了贺峻霖一眼，又看了他身后的宋亚轩一眼，然后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贺峻霖。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