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痕未干1

人要是有了第一次偷懒，就会有第二次，就会有无数次，感觉有点对不起大家，但是我要出去玩了，所以这两天可能就算是加更，也只能是把正片换成加更，那么，鲜花加更将就着看，现在的时间是十点零一，宝宝们晚安，做个好梦。

他的声音不大，语速很慢，和他做心理治疗的时候一模一样。贺峻霖在他对面坐下来，宋亚轩站在门口。

“好久不见陆医生，您记得段续立吗？”

陆鸣远的眼皮跳了一下，那个动作很快，快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盯着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段续立，两年前在你这里住过院，应激相关障碍。”贺峻霖没有给他否认的余地，把时间、诊断、住院时长一件一件地摆出来，像在解剖台上摆工具。陆鸣远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记得。他是我的病人。”

“我也是您的病人。”陆鸣远没有否认，也没有接话。

“还有一个人，周安安。三年前，她也在您这里住过院。”

陆鸣远的手从桌面上抬起来又放了下去。

“你想问什么？直说吧。”

“我想问，您这三个病人之间，除了您本人，还有什么别的联系？”

走廊里有人在走，脚步声很轻。陆鸣远看着贺峻霖的眼睛看了很久，像是在做什么决定。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关了。诊室里的光线暗了一些，百叶窗没拉严，一道一道的光条纹地落在桌上。

“段续立不是普通的传销受害者。”陆鸣远的声音压得很低，“他进的不是传销组织，是一个以传销为掩护的灰色产业链。他们利用精神控制的手段，让受害者帮他们做事。段续立是被骗进去的，但他发现真相的时候已经出不来了。他装疯，把自己搞成应激障碍，被送到我这里，是想躲。”

“躲谁？”

陆鸣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看着贺峻霖，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

“你的姐姐周安安，她来找我的时候，已经有人盯上她了。她撞破了一些不该她看到的事情。她没有跟我说是什么事情，但她说了一句话——‘陆医生，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不要告诉我弟弟，他要好好活着。’”贺峻霖的手指蜷了一下。“她来你这里，是因为有人盯上她了？”

陆鸣远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来找我的时候，已经有躯体化症状了。失眠、心悸、手抖。她说她不敢睡觉，一闭眼就觉得有人在看她。我给她开了药，让她住院观察，她住了五天，症状好转就出院了。”

“然后呢？”

“之后的事情，你不是都已经了解了吗？你确实很出色。”陆鸣远的话语平淡无奇，就像在阅读一份普通的病历报告。贺峻霖注视着他的脸，目光穿过了那副银框眼镜，落在了他背后的眼睛上。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躲闪，也没有任何心虚，只有一片深深的、久远的疲惫，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欣赏。

“陆医生，段续立住院期间，有没有人来探视过他？什么人？什么身份？”

陆鸣远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风把百叶窗吹得轻轻响了一下，光影在桌面上晃动。

“小贺，有些事，你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在我姐姐离世之前，她也曾听过这句话。但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们想不去了解就能真的置之不理的。为了那哪怕只有一丝一缕的线索，我们都在拼命地寻找着，不是吗？”

诊室里安静了。陆鸣远垂下眼睛看着桌上的处方笺，上面没有写任何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