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看之下,管事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沉甸甸的木头匣子,是客栈的钱箱。
“就这点儿?”张海楼一把夺过匣子,嫌弃地掂了掂,随手扔到桌面上,然后在安安旁边坐下。
他的指节上沾了点管事的血,黏糊糊的。
安安瞥了一眼,拿筷子的手没停,另一只手在兜里摸了摸,掏出刚才张海侠递给她的那块手帕,顺手塞进了张海楼的手心里。
张海楼接住帕子,低头看了一眼,嘴角立刻咧开了。他仔仔细细地把手指一根根擦干净,又把帕子叠好塞进自己怀里,这才拿起筷子,像个没事人一样开始扒饭。
管事战战兢兢地跪在桌子旁边,肿着半张脸,连大气都不敢出。
“几位爷爷奶奶……饶命啊……”
等四个人吃饱喝足,放下筷子,安安擦了擦嘴。
“说吧,接下来的流程。”安安用脚尖踢了踢管事。
管事抖如筛糠,结结巴巴地交代:“等……等几位吃、吃完,小人们就把几位……当成货物,推、推车送进寨子里,交、交给大当家的。”
他说着,指了指后院方向,“车、车已经准备好了。”
后院停着几辆用来运送黑货的独轮推车,上面盖着破旧的油布。这本来是客栈准备把迷晕的行商当货物拉进山寨里卖掉的工具。
安安走过去,掀开油布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车板极窄,底下还有暗格。
“这破车,最多只能躺两个人。”张海楼凑过来看了一眼,啧了一声。
安安转头看向管事。
“就这一辆能用?”
管事点点头,脑门上全是冷汗:“这……进山的道窄,大车过不去,平时就用这个……”
安安不等他说完,已经反手扣住了他的喉咙。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管事的眼珠子凸出来,瞬间瘫软在地。
安安把他的尸体随意踢到一边。
“要怪就怪你自己准备的车太小了。”她拍了拍手。
她俯下身,从管事的腰带上解下了一个兽角做的短哨,拿在手里抛了抛,又从旁边的架子上扯下一件蓑衣披在身上,戴上斗笠,压低了帽檐。
“行了,现在我是管事,负责送货。”她看向站成一排的三人,“谁不想被送到寨主房内啊?”
张海楼和张海侠几乎是同时举起了手。
张海琪靠在一旁的石磨上,翻了个白眼,懒得参与他们这种幼稚的争端。
“我可不去,”张海楼抗议,“这地方的寨主,指不定有多坏,太恶心了。”
张海侠温和地笑了笑,态度很坚决:“我也不想。”
安安看着他们俩,车上只有两个空位,一个得躺车上装普通货物,另一个就得被当成“好看男的”特别供奉。
她抬起手,“石头剪刀布,赢的趴车底装普通货。”
客栈后院的雨停了,冷风吹过,地上的水洼倒映着几人的影子。
张海楼摩拳擦掌,他在张海侠面前站定,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