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琪轻嗤一声。
“档案?”她挑衅道,“南部档案馆几个月前就已经被我一把火烧了,残羹冷炙都埋在南洋的地底下。你自己去挖呀?可惜……”
张海琪顿了顿,咬字极重,“你活不到那个时候了。”
莫云高爆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做作笑声。
“我活不到?馆长大人,你也太心急了。”
他止住笑,“那个人不需要我去找。只要黄昏草一天不绝,只要你们这些人在我手上我很珍惜你们的。他一定会闻着味找过来,就像当年一样。”
安安靠在门板上,眼神冷了下来。
莫云高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戏谑。
“张馆长,你真当我是蠢货吗?我早就看穿了你们的计划。”
安安心里咯噔一下。
“从那张电报发出开始,我就知道。”莫云高慢条斯理地说,“这车上,早就混进了你们的耗子。有人扮成我的警卫员,现在,估计正在前头的车厢里,到处找我的证据呢。”
张海侠,张海楼。
安安的下颌微微绷紧。
莫云高这是早就布好了网,等着盐虾两个人往里钻。
安安伸手撕掉人皮面具,将外面那层迅速剥掉,露出里面黑色的作战服。
她迅速拉起衣领上的黑色兜帽,扣在头上,从后腰的战术腰带里抽出了一张银色面具,扣在脸上,留下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右手探到后腰。
手指一寸一寸地扣紧了古刀的刀柄。刀柄上的纹路完美地契合了她的掌心。
“铮——”
刀锋出鞘。
听到莫说师父座位底下有黄昏草花粉,有毒,所以安安一直闭气。
“铮——”
刀刃贴在了莫云高的颈动脉上,切开了一道血线。
“就你找我?”
莫云高僵在原地,他缓缓抬起眼皮一寸寸确认。
站在面前的是个戴着银色面具的黑衣人,看不清容貌,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安安曾经见过另外一个平行世界里的张起灵,她学得很像。
莫云高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死死盯着那双眼睛,呼吸变得急促,眼里的狂热简直要烧起来。
安安不说话,手往下压了一分。
张海琪坐在沙发上,瞥了一眼毫无动静的角落。刚才莫云高丢下用作警戒的信蛇,此刻缩成一团,连信子都不敢吐。
蛇没有报警。
这让莫云高打消了最后一丝疑虑。
“神明啊……”莫云高的膝盖一软,无视了脖子上的刀刃,甚至想要伸手去抓安安的衣角,“我终于见到你了!”
张海琪依然端坐着,冷冷地抛出一句:
“你也见到了,现在该说实话了吧?”
……
莫云高此刻的脑子已经被狂喜搅成了一团浆糊,对张海琪的问话毫无防备。
他语无伦次地开了口:“本来、本来是定在下周一,各地同时投放的。”
莫云高紧紧盯着安安的面具,生怕她消失一样,“但是刚才那封电报……那其实就是黄昏草提前散播的密令。长湘、南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