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后头的安安听得嘴角直抽抽。
惭愧?
莫云高难道觉得张家分崩离析的灾难,是他这种搞生化武器的人一手造成的?神金,真能给自己揽戏。
张海琪冷冷地看着他演戏。
“你算什么奇才?”张海琪毫不留情地戳破他,“不过是个偷鸡摸狗的疯子。张家如今的局面,那是自食其果,跟你没有半块大洋的关系,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被戳中痛处,莫云高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轻声笑了起来。。
他从地毯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走到旁边的小吧台倒了两杯红酒。
“嘴硬是没用的,馆长大人,我很好奇,”莫云高轻声问,“张启山为什么会突然大发善心,把你送到我的车上?你们和他之间,到底在做什么交易?”
张海琪迎着他的目光,眼皮都没眨一下。
“想知道?你自己去问他啊。”张海琪语气嘲弄地回敬,“投桃报李,利益交换,长湘城里的把戏,你不是最熟吗?”
莫云高定定地看了她几秒,随后直起身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
“不愧是你。”
他走到书桌前,抓起钢笔,在一张白纸上飞快地写下了一串奇怪的数字。
莫云高将纸条撕下来,夹在指尖晃了晃,头也不回地吩咐:“把这个,发给张启山。”
安安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接过纸条。
“是!”
她转身推开车厢门。
风从车厢连接处的缝隙里钻进来,走廊里空荡荡的。
走廊上空荡荡的。安安顺着车厢连接处走到前面的发报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滴滴答答的发报声。
安安推门进去。
穿着同样军服的张海侠正坐在发报机前,戴着耳机,手指在按键上飞快地敲击。
听到动静,张海侠抬起头。
两人的视线碰了一下。
“师座的加急密电,”安安压低了声音,语气公事公办,“给长湘张大佛爷的。”
张海侠扫了一眼便签纸上的密码,手指在按键上顿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意味。
他微微颔首,没说话,继续敲击发报机,滴答声连绵不绝。
任务交接完,安安掐着点,又无声无息地溜了回来。
主车厢的门并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安安贴在门外,放慢了呼吸。
里面张海琪的语气依然强硬:
“你现在已经抓到我这个张家人了,算是如愿以偿。那些黄昏草,你大可以停手了。”
莫云高爆发出一阵黏腻的笑声,像蛇在地上摩擦。
“馆长大人,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莫云高似乎端起了酒杯,有轻微的碰撞声,“其实我要抓的呢,从来都不是你们这些外围的虾兵蟹将。黄昏草只是个工具。”
莫云高的声音突然变得极低,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我要找的,是特定的那一个。”
安安在门外翻了个白眼。
还真是想要张起灵。
“不过,”莫云高话锋一转,脚步声在门内慢慢踱着,“你作为南部档案馆的馆长,一定知道那个人在哪儿。还有,关于他的一切档案。”
“诶?”莫云高似乎有了什么了不得的发现,“说不定,那东西现在就在你手里。”
门外的安安心里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