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火车的汽笛声在群山间回荡,沉重的钢铁车轮轰隆而过。
去往南陵的铁路上,莫氏的军阀专列一头扎进前方幽暗的山洞。
山洞顶部的石壁上,潮湿的苔藓往下滴着水。
安安手脚并用,死死扣住石缝。
风从身下狂飙而过,她的左边是张海琪,右边是并排紧贴着石壁的张海楼和张海侠。
二十秒。
这列火车通过山洞的时间只有二十秒。车厢的观察窗里每隔几分钟就会有探照灯的余光扫过。
隆隆的震动声顺着石壁传导到身体里。
车头过去了,接着是防御严密的装甲车厢,车顶上隐约可见巡逻士兵钢盔的反光。
安安视线紧紧咬住下方快速移动的铁皮。
第一节,第二节……中间的几节车厢明显比前后宽大,是莫云高的指挥部和生活区。
张海琪的手指在石壁上敲了两下。
看准时机,跳!
四道黑影同时松开手指,借着重力,悄无声息地从山洞顶部坠落。
安安的双脚稳稳踩在铁皮车顶上,膝盖顺势弯曲缓冲,身体瞬间伏低,双手扒住车厢边缘凸起的铆钉。周围的空气被火车的速度撕裂,风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身侧发出三声极轻的落地声。
他们成功避开了前后的观察窗。
张海楼冲着张海侠打了个手势,两人像极了贴着车皮游走的壁虎,默契地顺着车厢连接处的缝隙滑了下去。没过多久,连接处传来两声沉闷的倒地声,两人解决掉两个落单的士兵,换上那身皮,混进巡逻队里摸清列车的火力分布。
张海琪站直了身子,任由狂风吹乱她的头发。
她给了安安一个眼神,随后故意弄出一点响动,直接翻到了莫云高所在生活区的后两节车厢走廊上。
她是去当诱饵的。
车顶上只剩下安安一个人。
安安半蹲在车顶,顶着狂风,背上背着帆布包。
几人都不知道她包里装了什么,安安只说是给莫云高的一点点震撼。
兜帽,刀,还有银面具。
唬人,她最擅长。
安安像一片羽毛,顺着车厢顶部的排气扇通风口,无声无息地滑了下去,潜入了夹层。
底下的车厢内,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厚厚的天鹅绒窗帘挡住了外面的光线,地上铺着暗红色的波斯地毯,留声机里放着悠扬的西洋唱片。
莫云高穿着一身剪裁极好的军服,手里捏着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里面的液体随着火车的微微颠簸在玻璃壁上晃荡。
黄昏草提取液吗?
莫云高的眼神黏在那小瓶子上,透着近乎痴迷的狂热和神经质。
车厢中间,两个持枪的士兵正死死按着一个银面具男子。
男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站在一旁的副官神色紧绷,手一直按在腰间的枪套上,大气都不敢喘。
莫云高眼皮抬也没抬,依旧端详着玻璃瓶。
他的额前有一缕有些碍事的刘海垂了下来,随着低头的动作扫到了眼皮。
莫云高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非常突兀而用力地往旁边甩了一下脑袋,想把那缕头发甩开。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