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半个钟头,长篇大论终于在张海楼的一句“然后就把那破船给炸上了天”中结束了。
张启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总结起来,”张启山盯着他们,“莫云高在猎杀张家人。你们为了避其锋芒,提前关了南部档案馆。同时,你们掌握了确凿的证据,莫云高正在利用黄昏草培育高传染性病毒,准备进行大范围散播。”
“没错。”张海琪点头。
“我可以向上面通报,想办法取消莫云高的军事指挥权,”张启山沉声说道,“但这有一个前提。我需要你们提供他到底打算在哪些区域、用什么方式散播这种病毒。”
张海琪笑了笑,“条件很公平。那我们也要从你这儿得到莫云高的确切行踪和信息。”
“莫云高极度谨慎。”
张启山伸手,张长林立刻递上一张简易的草图,张启山将草图铺在茶几上。“他这段时间一直生活在一列特殊改装的火车专列上,行踪诡秘,根本没人在固定地点见过他。所以没人知道他到底在哪儿。就算你们查到了,也根本登不上去。”
他的手指点在草图上。
“列车一共十二节。莫云高自己的生活区、实验室和指挥部占了七节。另外五节全副武装,加装了重机枪和火炮,火力网密不透风。”
“就这?”张海楼咬着嘴唇,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铁罐头而已。”
张长林站在后头,忍不住冷嗤一声:“就算是铁罐头,也是会吃人的铁罐头。就算你们侥幸突袭上了车,面对那种火力,你们连第一节车厢都走不过去,根本没命上。”
张海琪对张长林的嘲讽充耳不闻。
她笑意盈盈地看着张启山,折扇在手里转了一圈,把那张草图推了回去。
“张当家的,你废了这么多口舌讲这列车的防御有多强——你唯独没说,你找不到他。”
张启山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他没有否认,重新拿回草图,手指在四个用红笔圈出的地名上敲了敲。
“这是最近一个月内,那列火车可能停留补给的四个隐蔽站点。”
交出了底牌,张启山靠回沙发里,语气莫名。
“莫云高曾经在一次酒后失言,或者说是故意放出风来,讲过一个故事。”
张启山看着众人,声音放缓:“他说,这世上有一个姓张的异人。他身上的血,能够克制一切邪祟,甚至是剧毒和瘟疫。只要能抓到这个源头,他就能掌控生与死。”
安安原本困得快要黏在一起的眼皮,在这句话落地的一瞬间,猛地弹开了。
她脑子里“嗡”地一声。
姓张的异人?血克邪祟?
这描述,就算用脚趾头想,那也是张家那位终极大佬——张起灵啊!
安安转头看了看张海楼和张海侠,两人脸上还维持着思考应对策略的严肃表情,没意识到这话背后的重量。
安安在心里疯狂吐槽。
所以,莫云高在南洋大搞黄昏草,又在全国各地发疯一样猎杀张家人,根本不是单纯的为了打压政敌,而是为了顺藤摸瓜,把张起灵给逼出来?
用生化武器去钓一个可以长生的异人。
我勒个去了。
安安闭上嘴巴,深吸了一口气。
这算什么?一个对张家异人一见钟情、因求而不得从而发疯的邪恶猎张人?
这就很荒谬,非常荒谬。
但是为了长生……倒也说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