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公馆的客房很宽敞,连着单独的盥洗室。几人安顿下来,各自去洗漱。
走廊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吸音极好,只能听见极轻微的脚步声。
安安刚用干毛巾绞了一把半湿的头发,门就被敲响了。
两长一短,莫名欢快,一听就知道是谁。
她拉开门,水汽夹杂着公馆里提供的西洋香皂味扑面而来,张海楼站在门外。
他只穿了一件真丝的白浴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开得很大,露出一大片沾着水珠的胸膛。头发显然是刚洗过,半干不湿地贴在额前,一双眼睛被水汽蒸得格外明亮。
最打眼的是他露在浴袍下摆外面的腿。
没有穿长裤和睡裤,浴袍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中段。
安安的视线下移,顺理成章就移不开了。
匀称,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骨肉停匀。走廊壁灯的光打在上面,那一截腿白得晃眼。
安安的视线停顿了良久,抬起眼皮看他。
“你……挡一挡?”
安安把着门把手,语气平铺直叙。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张海楼不仅没挡,反而得寸进尺地往前靠了半步,一只手直接撑在了门框上,一条腿屈膝抵住门板,断了安安关门的可能性。
他微微歪着头,嘴角勾起一个明媚的弧度,目光赤诚又直白地看着她:
“你不喜欢?”
张海楼用的是气声,尾音有点上扬,像一把小钩子,“你肯定喜欢的吧?安安,你刚才都看了好几眼了。”
他说的理直气壮,全无半点不好意思,还挺了挺胸膛,让领口敞得更开了些。
安安并没有被他拆穿的窘迫,面对诱惑她从不说no.
她站在门内,双手环抱在胸前,坦坦荡荡地迎着他的目光:
“好色,人之本性。”
安安点了点头,十分自然地承认了,又在他胸口的水珠上转了一圈,“我只是奇怪你一个成天在外头跑的,怎么这么……白?嗯。”
张海楼的笑意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对面客房的门突然“咔哒”一声开了。
张海侠穿着整整齐齐的纯棉睡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手里还拿着一块擦手巾。
他站在门口,视线在张海楼堪称伤风败俗的打扮和撑着门框的那种姿势上扫过,本来平和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安安不心虚。
张海侠没有选择在走廊上动怒,只是声音温和地劝告:
“这个时间,这片街区送牛奶的车马上就要从小门过来了。”
张海侠慢条斯理地折叠着手里的棉巾,“负责送奶和打扫走廊的,都是女性。”
张海楼本来毫不在意自己这副样子被别人看去,反正他的目的就是给安安看。但张海侠这么一说,安安还站在面前,他立刻感受到了危机。
他这种打扮,关起门来给安安看是情趣,敞在走廊上被别的女人看去,那就是不知检点。
他必须守男德。
张海楼立刻收回抵着门板的腿,双手扒住门框,一双多情的眼睛瞬间变得湿漉漉的,像一只被困在门外的小狗。
“安安?”